恢复理智的褚上第一时间抠出摄像机内存卡毁尸灭迹，跟着一通电话打给他的发小经纪人路洺。

褚上看得出支织并不尴尬，屁在马桶里他也闻不出味道，径直走到马桶前，顺着白屁/股和马桶圈的缝隙，将掰碎的SD卡扔了进去。

半小时后，褚上从浴室冲凉出来，见支织面朝墙躺得安静，嘴边那句“你怎么不冲马桶”又憋了回去。

“怎么冲？”直眉瞪眼地叫住褚上，支织吸了吸鼻子，用衣袖蹭去脸上的泪渍。

褚上被拖鞋起飞降落的动静扰醒，黑着脸瞪视没头没尾骂人的低素质网红，他一向不主动捡骂，但这会儿不对号入座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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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哥，没事吧？”对门谷野听到响动关心道。

从坐到餐桌，到下餐桌，褚上与他零交流，倒是和姜炀弋聊得好开心，还约了吃什么东西。

“那成，也折腾一天，咱们这就回屋歇着吧？”谷野指了指楼上。

“少废话赶紧的，挂了。”

空气登时冷凝出冰晶——

褚上压低嗓音，“把话说清楚。”

“用完记得冲马桶。”褚上心平气和地提醒，扭头出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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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织睁眼，眸下落寞揉进漆黑，嚅动的唇瓣发出耳语大小的声音，他说，“你都没跟我说话。”

“王八羔子。”

大直男*本听不出支织语气中的嗔怪暗藏几分娇，手撑护栏一跃而下，将支织哐当一声按在了衣柜上。

打网球呢？”

褚上搞不懂一个小破网红怎么做到的说话这么冲，难不成背景比他家还硬？

昨天早上他解手后还冲了呢，下午就不记得了，按钮太多，文字又是七扭八歪的鬼画符，他没敢瞎鼓捣。

光脚踩着小木梯爬到上铺，褚上按灭顶灯，头刚沾枕头，隐约觉得下铺翻了个身。

支织头都懒得回，全程用后脑勺对着吃人目光，“谁问骂谁，谁嘴短骂谁，谁惦记锅里的骂谁。”

“你不是又骂人了吧祖宗？”路洺半醒的眼睛霎时睁得马大，唉声叹气地掀开夏凉被，抱怨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一天不惹事儿你就心刺挠！”

玉簪叮当断碎的余音未尽，洗手间咣当的关门声又起，褚上大脑被抽空良久，敲门声叫回了他出走的魂。

众人哗啦散去。

他和褚上才是室友，他还把茶点和褚上分享了，褚上怎么能和别人走得近呢？太过分了……

“卤子，这头儿出了点儿状况，赶紧弄三张SD卡回来。”手肘撑在上铺护栏，褚上揉着突突直蹦的额角。

未待眼前金星灭尽，褚上以体型优势翻身压制住支织，铁拳扬起的同时，支织抽出发簪抵在了他脖颈。

叹息埋进枕头，又夹进一声“王八羔子”，支织挠了挠发痒的眼角，指甲缝湿了。

自认为没必要和小孩争，褚上主动退让，“先打网球吧，我也有些年没打了，刚好活动一下老胳膊老腿。”

剑拔弩张的状态持续了近一分钟，支织眸底的怒意被失望取代，他反手将玉簪掷向墙壁，推开褚上仓皇逃进洗手间。

“动手是吧？”支织眸色顿寒，一脚跺在褚上脚趾，紧接着抬腿蹬向衣柜，泰山压顶般制住褚上，“别以为老子打不过你！”

褚上眉头微蹙道了声“没事”，而后又解释了句“东西掉地上了”。

拖鞋他还穿不太习惯，靴筒扶了个空，人也清醒了大半。

褚上有苦说不出，生怕再聊两分钟自己会像老大爷一样啰嗦，叨叨自己大清早挨了骂，还被豆芽菜把脚趾头踩秃噜皮了……

“骂谁呢？”

“哦。”支织习惯性地垂着头，下巴挤出一小条圆润弧度，“你放热水给我沐浴，我就原谅你。”

撂下电话，褚上折身拉开洗手间门，泪眼巴巴地怨视怼了过来，支织披头散发坐在马桶上抹眼泪，不知是赶巧还是气的，支织看到他的刹那嘣了个震天响的屁。

木梯旁的另双拖鞋整晚屁都不放一个，支织泄愤般一脚踢到了洗手间门口，清晨第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支织依旧没说话，眼尾抹了层樱粉色胭脂，泪珠子不住外面蹦，瞧得褚上什么脾气都没了。

夜里没拉窗帘，八点多透过眼皮的暖光叫醒了下铺刚睡着的支织，他迷迷瞪瞪坐起身，手伸到枕下摸出发簪挽头发。

强忍着本性里的暴躁，褚上折回马桶边俯身详解：“漩涡标志代表冲水，波浪线条是臀洗，这个长脚的长方形是烘干的意思，别的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