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下的保险箱是障眼法，这里的才装着遗嘱。

少爷，还有件事。

他眯起眼睛，勾出淡淡的笑意。

今天晚上，去一趟我父亲的书房。

他带着光滑的手套，一点点拧开保险箱的密码锁。

微型相机递给他，又说：不过，保险箱里有摄像头，该联系寇老头了。

二小姐好着呢，过段时间就要做手术了，您也知道，最近她不爱说话。

他目光瞄准书架的其中一层，推开隔板，里面果然放着第二个保险箱。

您有时间，去看看老爷的遗嘱吧。

蒋兆成淡淡点头，他有意无意看了眼楼顶，帘子已经换好却还没拉上，依旧是无数人影在那里晃。

老管家言尽于此，蒋仲不能留他太久，交待死人的事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少爷。

窗帘后面走出一个男人。

这种小事蒋兆成是不会有异议的，也不用告诉他。老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出神，一会儿目光就定在管家身上。

佳俊。

你都听到了吧。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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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笑了笑退出了门，蒋仲盯着那扇门慢慢合上，收起笑容。

......

老寇。

什么二小姐，那只是个野丫头！

都在这里。

就我，二小姐的生活费都是我在送。

箱底的小红点让他愣了一下，但他依然拿出遗嘱，挨张拍了照又关上。

柠柠怎么样了？你上次去她没带什么话给我？

那就好。

讲。

每次蒋兆成这么叫他，都是要问二小姐，管家会意跟着他走到楼下，僻静的小园子枝叶落尽，和夏天时比起来落寞不少。

蒋仲一时不能消化这件事，那丫头竟然还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妹妹。

嗯。

蒋仲目光冰凉，这一句话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管家一愣，赶忙说自己知道了。

寇叔叔，你很聪明，我不会亏待你的。

当初文杰少爷生下来身体不好，大小姐又病重，温柠小姐是老爷用夫人的冻卵，让别人生的。

顶层的玻璃房是蒋兆成的书房，晚上管家让人去把窗帘换了一遍，之前的帘子过了个夏天，再挂过秋天怕是会有尘土味。

蒋兆成上了年纪，他扶着树喘气，手背和树皮一样干枯。

楼上，无数黑纸剪成的小人挂在一条线上，田佳俊只需要把他们系在灯下，一点点风就能让纸人晃动，落在窗子上的影子，像有很多人在干活。

避开所有人，他回到蒋仲房间。蒋仲蓦地张开眼睛问他：怎么样？

那丫头看上去都二十岁了，老头居然从那么多年前开始就想把自己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