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虽然惊骇，却也有劫后余生的窃喜。

酒意让叶修眼前的人或景都带上一层月光似的光芒，两重影子重迭，他已经猜到了是谁，却非要再确认一遍。

他的头快要碰到吊灯。

“你打算怎么样？”

叶修没有再说话，垂下的眼皮略显疲惫，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萧峋回过头，一只手捏着领带结，露出袖口的腕子转了转，突兀的骨节上鼓出一道血管。

“表哥。”

“就是在花园旁边。”

“不要再打扰阿黎的生活，哪怕是有朝一日见到她。”

“阿黎在哪？”

这副模样或许连陈浩自己都忘了，他原本的面目。

他没有说话，把选择权交给了叶修，毕竟陈浩是阿黎的生身父亲。

“你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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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看在她的面子上。”

叶修找到陈浩的时候，他的办公室还放着欢快的古典音乐。

萧峋微微侧头，莱恩说完后识趣离开。

叁更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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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屹没有参加蒋仲的葬礼，这件事萧峋也不会告诉他，萧屹爱憎分明，要是被他知道恐怕就没了叶修考虑的余地。

“怎么了？”

陈浩阴恻的瞳孔里现出难得一见的诧异，他歪着头，满脸不可思议。

如果要杀他，根本不用叶修亲自来，而萧峋知道叶修不想杀他，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由他自己处理。

萧峋走了，摘下墨镜的温柠正在拱门后面单手扶着青砖石等他。

叶修突然放开手，陈浩摔倒在地上，抚着胸口大口汲取空气。

但他始终是个聪明人，二十年能将蒋仲玩弄在手心，当然也能听出叶修言语里的其他意思。

“谢谢你。”

“说什么谢，你是我弟弟。”

条长椅的身体站起来给莱恩不小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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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之前，莱恩没有避讳地走过走廊，身影从门缝中一晃。

陈浩微顿，明白了叶修的来意，随之那副伪善面容如同碎石般渐渐坍塌，全部剥离后，露出的是狰狞阴鸷的内里。

闻言，叶修倏地抬起眼皮，眼珠里虬结的血丝似乎在诉说男人的疲惫。这个问题让叶修愤怒，他体内的疯狂因子在暴怒，握在大腿上的双手用力攥出骨节，一把提起陈浩的衣领，举高，再举高。

实际上，叶修与萧峋对视的那一眼，就已经给了他答案。

“放，放开我......”

陈浩被勒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他挣扎，但叶修的手臂肌肉坚硬，铁打铜铸的一般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