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眉头微挑：“为什么不能看？他们做得，我看不得？”

银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放下茶杯，走到床边，伸手扯了扯她蒙在脸上的被子：“你做什么？闷死自己？”

月瑄说完那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她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凭着一股直觉，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不会再伤害她了。

银溯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凭什么这么觉得？”

“怕啊。”她说，“怎么不怕？你杀人不眨眼，又会放蛊，身上还缠着两条毒蛇，换谁谁不怕？”

“闲着也是闲着。”银溯理直气壮。

她说着，弯了弯唇角：“而且，你要是真的还想杀我，就不会问我为什么不怕了。”

“……嗯？”

被褥被扯开，月瑄又用手捂住脸，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用一种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银溯，这种事情……你以后不要去看，也不要数。”

月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什么全程？”

“我又不是中原人，你们中原的规矩管不着我。”

银溯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却又不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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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瑄松了口气，却又听他补了一句：“不过我倒是看完了全程。”

领。

“李月瑄。”

月瑄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笑了。

“因为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我，但你没有。”月瑄说：“官道上我晕了之后，你大可以把我丢下或一刀了结我，但你却带我来了这个村里的老大夫家里疗伤。”

听到名字，月瑄的手从指缝间缓缓放下，露出一张还泛着红晕的脸。她望着站在床边的少年，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透着一种纯粹、不加掩饰的好奇。

“因为……因为那不是正经人家的正经事！”月瑄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瞪着他，“你一个未成家的少年郎，看那种东西，会长针眼的！”

“李月瑄。”银溯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现在对我这副态度，不怕我再次想杀你了？”

“……”

月瑄绝望地闭上眼睛。

“从他们抱在一起，到滚进林子里。”银溯若有所思地说，“那壮汉撞了她起码有两三百下，我在心里数了的。”

“但我觉得，”月瑄顿了顿，抬起头，一双杏眼直直地望着他，“你不会杀我了。”

月瑄无力地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在被窝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发出一声无力的哀叹：“你……你为什么要数啊！”

她到底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决定放弃跟这个苗疆少年讨论任何与男女之事有关的话题，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银溯被她那双亮晶晶的杏眼望着，只觉得胸口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燥热又有抬头的趋势。他别开视线，冷哼一声：“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杀了你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