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月瑄被他困在双臂之间，后背紧贴着粗糙的土墙，退无可退。她仰着头，对上他那双墨色深邃的眼眸，心跳如擂鼓，却强撑着不肯示弱。

他咬住她的下唇，齿尖用力，像是在惩罚她方才那句挑衅的话语，又像是在宣泄某种他自己都无法名状的躁动。

“投河？”银溯冷哼一声，“你若是投河，我便在河边立块牌子，写上‘此女轻薄于我，畏罪自尽’，叫你死了也不得安宁。”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月瑄只觉得眼前一暗，少年的脸庞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微凉的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小郎君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旁人。中原的女儿家，最重名节。我……我在官道那般对你，已是将一辈子的清白都搭进去了。你若是不认，我便只能去投河了。”

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俯下身。

他活了十八年，听遍苗疆失传的诡秘蛊术、山林禁忌，从未听过这般古怪的中原规矩。

银溯垂眸凝着她泛红的脸颊，墨色眼底翻涌着浓浓的疑惑，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纷乱。

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以身相许？”

银溯的唇压下来的力道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蛮横和生涩，像是被激怒了，又像是被撩起了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征服欲。

“那你也是亲了我。”

“荒唐。”

月瑄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嘴巴怎么这么毒！你讲讲道理，分明是你先想要杀我，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怎么就成我轻薄你了？”

他毫无章法地碾着她的唇瓣，牙齿磕在她的唇角，带着一丝钝痛，激得月瑄轻轻“嘶”了一声。

本是破罐子破摔的一句气话，月瑄说完就后悔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确有其事。

“你先亲的我。”银溯理直气壮。

果然，银溯闻言，目光微微一滞。他垂眸看着被她自己咬得微微泛红的下唇，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

话虽嘲讽，可撑在床榻两侧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将两人之间本就无几的距离压得更近。清冽的气息层层笼罩下来，逼得月瑄心头微颤。

少年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冷硬的字，语气带着惯有的桀骜，“不过是碰了下嘴唇，便要捆绑一生？你们中原的规矩，竟这般迂腐可笑。”

“那是因为你要杀我！”

“就是……”月瑄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脑子飞速转动，“就是我亲了你，就得对你负责一辈子。以后只能亲你一个人，不能再亲别人。你也是一样，你也不能再去亲别的人。这是我们中原的规矩，很严肃的。”

她说了什么？她叫他亲回来？！

“好好好，是我亲的，是我轻薄了你，是我不对。小郎君那便亲回来好了，咱们就算扯平了。”

月瑄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心口又气又窘，脸颊烧得滚烫，一双杏眼湿漉漉地瞪着他，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雀儿。

那一声轻呼像是某种信号，银溯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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