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不属于他。

“哼，不舒服？”许楠嵘扬起精致的下巴：“是真不舒服还是见到我不舒服。”

许楠嵘道：“看什么看啊，自己拿着。”

舅舅安排的变性手术就在周末，他很快就要变成女生了。

温欢害怕地低下头，对方压得太近，他慌张地四处张望，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帮他解围，然而并没有。

“你真的是男的吗？”他名义上的表哥许楠嵘嘲笑他：“好娘炮。”

“你好像有胸啊，真奇怪，能让哥哥看看吗？”

母亲也感到他变大的胸部，问他要不要去做抽脂，温欢糊弄着说等阵子再去。

A市了。

“喂，你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在某次结束教学后，许楠嵘把他堵在墙角。

“怕我？”

面对许楠嵘的嘲笑抓弄，温欢害怕地躲回房间，渐渐地他变得不敢出房门，但安排的家教来教学时，他还是得出来上课。

温欢用书挡在身前，难受地道：“我不舒服，想回房间……”

里面藏着的照片是他跟苏延年唯一的合照，某次约会心血来潮拍的大头贴。

温欢不懂许楠嵘发什么疯，使了劲推开他，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有人拿冰得起雾的矿泉水瓶碰他的脸，温欢抖了抖，顺着那手往上看，见着一张稚气又俊朗的脸。

即便他有心躲着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是时不时撞见，对方盯着他的眼神就像毒蛇。

许楠嵘年纪跟他相仿，生得比他高大，长得像舅舅，温欢有点害怕许楠嵘，他没忘记，小时候就是这个表哥把他推下假山的。

周末很快就到，他跟着舅舅去安排好的地方，换手术服的功夫，就见到了母亲。

他好想苏延年啊……

温欢抬手接过，刚被揍了几下，他的脸好大一巴掌印，后颈背部也给打到，氤氲的一片红。

时光流逝，温欢只是活着，他行尸走肉，浑浑噩噩，住在许家的老宅子里，感觉他也成了陈旧腐朽的木头，生长在某处角落，暗淡又枯黄。

许楠嵘向来嚣张跋扈，家里人都见怪不怪，就算有想看戏的，被吼一句你们走开，马上就散了。

长辈们起争执，温欢被人拽着胳膊拖走了，隔得老远还听见母亲怒骂道：“你不要让我再错下去了！”

面对母亲的疑惑，他学会了笑着撒谎，说是做回男生，待在洛城会很尴尬，别人会觉得他是变态。

为了能很好的变性，他又开始服用药物，胸部也慢慢涨大，他不得不裹胸，在出门时下意识含胸驼背，不管热不热都披着外套。

他想抛弃过往的所有，却唯独红绳跟这合照舍不得扔。

舅舅攥住她的手：“他算你儿子吗？！”

“你还

“谢谢。”

温欢不想撕破脸，索性低头不说话。

许琬宁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面颊滑落，她喘着粗气陡然崩溃得大喊道：“你当真把我当成妈妈吗？！那为什么总不听话惹我生气！”

待对方的呼吸打在耳边，温欢吓得一激灵，猛然抬头对上许楠嵘的眼睛，对方也像刚回神，立马凶残地掐住他脖颈：“你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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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神色铁青地看着他，温欢捏紧衣摆，嘴唇嗫嚅，小声地喊了句：“……妈。”

绵密的巴掌落到他身上，温欢不动弹地任由她打，看到她的眼泪，温欢觉得刺眼又心疼，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人知道，他待在房间的时候，总会偷偷对着钱包里的照片发一会呆。

许家兄弟姐妹们看他的眼神都很怪异，温欢也知道他很怪。

母亲被拉扯开，转身朝舅舅挥舞拳头：“许昶平！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