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连……”

“你能察觉到什么？”

“你天资聪慧。”辛楚梁不咸不淡地说道，“不该用来怀疑我。”

吗？”

“你不觉得……文宣现在变成这样特别蹊跷吗？先不说谁能废他的修为，更何况……又有几个人能近他的身呢……”

钻心的疼蔓延至全身上下，明月闻到了血腥味。

“——但是你用你所剩无几的灵力，窥探到我身上的异样。”辛楚梁的嗓音低沉，语气不紧不慢，“对吗？”

“……不敢。只是……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

“……”

“不关师尊的事，是我——我自己察觉到的。”

近乎将意识尽数淹没的窒息感。眼睫不知为何染了血水。

“你永远都只是旁观者、局外人。”

“……自己都救不了。”

“师兄……！”明月猛然睁开双眼，“你……你……”

“我……”

再一睁眼，只剩下满世界的血红。

到底是为了清楚明白一片未知的真相，还是仅仅因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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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出来的灵压压迫得明月睁不开眼，他想说话，张开口唇仍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明月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异样，不知缘由而出现的——不该出现在修道之人身上的。

“既然知道，就安安静静捣你的药吧。”

辛楚梁唇角微微一咧，眼里毫无笑意，“我大逆不道、我违背师尊的教诲。”凑近明月的脸庞，眼里猩红一片，“你想如何？”

明月没有去捣药，也没有再去询问师兄。

他只是静静坐到床边，犹豫再三后咬破自己的指尖，眉间因疼痛而微微蹙起，往自己的另一只手印画结印，正要将掌心贴近文宣心房的时候——只一刹那，明月甚至反应不过来，便被一股力量猛地往后扯去。眼前一黑，头皮发麻的感觉接踵而来。

“你无能，亦无能力拯救他人。”明月颤着眼皮，头发被用力拉扯，近乎要将之断裂开的力度，“师尊让你在此安稳度日，师兄也真心实意地帮你——你却非要知晓所谓的真相……”

明月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僵硬许久。

辛楚梁眼下蒙了层滞留的阴影，只稍许一阵，闭眼假寐。

辛楚梁越是这样，明月心中的疑惑越是扩大。

“我也很想相信你，师兄。但是——”

“不管不顾。明月，师兄何时见你这般执着过一件事？”

“是……”

——他有些摸不透了。

“明月，你天生体弱，又是外族人，师尊为了将你安置在此费了不少功夫——还让我多帮衬照顾你一番。”

不知是不是明月的错觉，辛楚梁此时此刻的眼神分明是淡定自若的，却莫名叫人心头一颤。他卯足了勇气。

“你还是不长记性。”

“不该如此。”辛楚梁低沉吟道，“明月，不该如此。”

下一秒自己的胳膊便被对方攥住。还未等使用力气，只听闻一阵刺耳的“咔嚓”声，明月只觉胳膊一软，疼痛的细胞便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他痛苦地叫出了声，“辛……”

这次他用余光成功看见了师兄抬手的动作。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辛楚梁将茶杯搁置桌面，发出“咚”的一声，“你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