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了原型，在附近找了条溪水洗了洗皮毛，又化回黑衣剑修的模样，御剑去了之前接引人带他逛过的散修界的仙城，找了个书斋进去。

帝尊之间默契是有的，但争斗也不少。吞殊是个老宅男不太管他，但逐曦和斩业两口子总爱教训他，易游少年心性，总琢磨着想找个机会杀杀他俩的威风。

明明想好的，不该他的东西，早点忘了才好，怎么跑过来打探人家帝君的生平，不自量力。

闷葫芦斩业先不说，向来稳重的逐曦从上次巡视回来就一直不太对劲，看来是有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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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拿着手里的玉简，又忍不住想看看，看看逐曦帝君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以及，像不像阿晨。

自然是前尘尽忘。

店主把宿寅推出窗外，店门一关，宿寅回头的时候，原本在那里的店铺已经不见了。

还好只是初十，他借着月华修炼起来，体内的情/欲翻涌的就没那么厉害，慢慢地忍耐下去，快天亮的时候总算小憩了一会儿。

只是……

宿寅先拿了间界的那枚来看，神识探进去之前才有点踌躇。

虎妖苦笑，想这才十一日，发情期就闹得这么厉害，到了十五怕不是要把他烧成个傻老虎。

还是少年模样的易游托着下巴，看着这群“哥哥”们，脸上挂上了玩味的笑容。

他走到店门口，招呼宿寅过来，指了指东北方向往上的一片云雾：“看到了么，那里，散修界的藏经阁，帝尊们的事情能说的那里都能查到，查不到的就是不能说的。行了，去吧。”

藏经阁的接引就没有书斋老板那么好看了，不过仙界中人，就算不是美人，也不会太差。

那些他珍而重之的记忆，快乐或是酸楚的点点滴滴，他无趣又枯燥的妖生中格外鲜亮的几百年，以后就只有他知道、只有他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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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寅看了间界和逐曦帝君有关的，又看了博界和斩业帝君有关的，饶是神识阅读一目千行，那上千年的历史看完，离开藏经阁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起来。

宿寅被清晨的阳光叫醒了。

店主伸了个懒腰，有点不情愿地从塌上下来，也摸了下那个玉简：“哎，怪不得。你新飞升的不知道，也单子忒大了，帝尊的事情也敢瞎想。过来。”

宿寅想了想，这样也好，这样他还能偶尔看看他们，不用怕对方记得那些他亵渎帝尊们的过往尴尬。

以后就只有他一个记得了啊。

易游看见逐曦反常的样子，本能地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默寡言，默默品酒。

他从悬

他谢过接引人，出门御上剑，又回了他找好的那个偏僻的山峰。

那散仙狐疑地看着他：“新飞升的？”

宿寅说是。

他又坐在了崖边，看着天上那妖修赖以生存的白玉盘子发愣。

可奈何人家两口子是道侣，同进同退，单个他都打不过，两个在一起更是教训得他没什么脾气。

月亮比昨日又圆了一些，宿寅胸口涌动着说不出的焦躁感，眼眶也有点发热。

“是刚飞升的小朋友？”店主也是个散仙，青衣长发，一张慵懒的美人脸，声音也好听得很，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个美人榻上抽着烟袋，“随便看看，门口那个玉简是目录，神识输进去直接可以挑。”

宿寅犹豫了一下，摸着那个玉简，用神识探了进去，哪知心念一动，“逐曦”两个字刚输进去，就被踢了出来。

照那玉简上说的，上界的大人物们下界历劫，都只有神魂带着命格入世，下界的肉身是命格所化，回到上界便变回了命格，化回尊位上的本体的一部分。下界那些凡间俗事于上界帝尊来说，甚至不如黄粱一梦。

“行吧，廿八区，有四小界的历史，都在那里面了。”接引人挥了挥手，给了宿寅一枚坐标符，指了传送阵给他。

宿寅依旧老老实实地说自己要找帝尊的资料。

宿寅早已辟谷，在人界的时候倒是有些兽类的口腹之欲，但为了不失约，一百三十年苦修中那点口腹之欲也消磨得差不多了，飞升以来从未进食，这会儿也只是觉得腹中有些空荡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