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长刀切豆腐一样划开青琅的衣服，划开他的一层皮肉，鲜血淌了出来，锥心般的疼痛从那伤口处传来。

是医神。

医神：“……”

这一瞬间，青琅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只摇尾乞怜的狗。

凤宁：“我下不去手。”

原来……

也不差这一次了。

凤宁：“……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凤宁：“棺材还是需要的，青琅很喜欢仪式感，这方面不能委屈他。”

医神：“那我来，但需借你凤羽长刀一用，你去把外面的棺材搬出来，要我说，都不需要棺材……他是魔，待会儿尸体就直接化成黑气散了。”

耻辱，无尽耻辱。

要……杀了我吗？

是凤宁要杀他，不是别人。

下一刻，青琅便感觉他的胸口抵上了冰凉的刀刃。

可那刀却一顿。

“凤凰，我好像对一个魔族少年心动了，好开心啊！你是不是要回来了！”

医神：“你现在不剜了他的心，以后便有无数人会因他而死，你忘了三万年前……那生灵涂炭的场面了吗？”

凤宁叹了口气：“罢了，我亲自来。”

医神：“凤宁，不要犹豫了，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错乱的筋骨，而是天生魔骨！你为他输送的那些阳气，也根本就不能压制住他的魔骨，反而……反而是在饲魔！”

“凤凰，我想你。”

冰冷的长刀从刀鞘中拔出的声音充斥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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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隐秘的情绪从心口蔓延。

青琅整个人都无法动弹，连大脑的思索都变得尤为缓慢。

“凤凰……我会找个人谈恋爱，生出心，让你回来的。”

他说舍不得我。

昏迷前在山洞里看见的东西像是魔咒一样冲进他的脑海。

医神说：“我刚刚探他的经脉……煞气快抑制不住了。”

原来是凤宁要杀他，因为他是天生魔骨，因为他活下来，会乱世。

他看见自己的自尊心被踩到地上，他看到自己卑贱如蝼蚁。

医神：“怎么了？还是舍不得对你最疼爱的小弟子下手？”

……那便杀了我吧。

……剜心？

——青琅，你又在犯什么贱？！

青琅忽然在这一刻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着他就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而凤宁早已杀他千千万万次。

可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青琅几乎忍不住想要扇自己一巴掌。

青琅脑海中有一道声音迟钝地，慢吞吞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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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宁：“……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