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凌烟再次转换了话题。

说及此处，凌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停顿了一下。

“当时确实不是意外，有人买你的命，用你的命换他父亲的命。”

“其实还有点意外之喜，不过看上去你对这件事的真相，也并不在意了。”

若当真是满心期待真相的人，只怕已是失望透顶。

人类何其渺小,然而世界的发展永远遵循着它应有的轨迹，不论是走向哪一个方向，对世界而言，它都是更好的。

叹了一口气，凌烟将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

“凌小姐，不必如此。说到底都是你情我愿，何况我想做的事情已经达成，曾经的二十多年也足够丰富多彩，就算接下来不是我来继续见证新的时代也无所谓了。

“什么？”

“因为在意的事情越多，就会越留恋。你能理解的吧，凌小姐？”

正如我现在很难想象百年后,那时候的世界会是什么样…”

许是在凌烟温柔的语气中察觉了难得的严肃，顾重回过头正视着她，安静聆听下文。

“···抱歉。”

然而顾重知晓，她并没有以后了，悲凉的哀意从她眼眸溢出，令吹上山巅的寒风更冷了几分。

抱着对今日今时的惊叹,与对未来的憧憬，顾重喋喋不休地开始感慨起来。

“这块硬石头的确不好磨，但总算是磨下来了，只是——”

她今日来，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信息准备告诉顾重。

凌烟无言以对，唯有一句空洞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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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更好的…”

第一声新年的钟声沉沉敲响，穿透天际，传到彼岸。

“这是每一个人的愿望吧，以后会更好的——”

这一世的顾重，也许因为拥有过许多，反而出乎意料的豁达。

“嗯？都好几年的事情了。”

以及，你们又如何知道，我不会换一种方式继续存在呢？”

“前段时间，致你发生车祸的肇事司机招供了——”

对于那一场彻底改变她一生的车祸，顾重记忆犹深。

不敢想之事。

“过去这么久，他良心发现了么？”

“他父亲旧疾复发，抢救无效去世了。”

“难怪···凌小姐如此了解动态，想必这几年没少费功夫吧？”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

见识过许多相似时空多年以后的凌烟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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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主使藏得太深，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然而顾重不是，她只是维持着嘴角的浅笑，看着凌烟，扑闪了一下明亮的黑眸，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谢你，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