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轻飘飘地停落。

他沉默地攥紧指尖。

……苏澜，走了？

凯恩：“没错啊，他是走过去的。”

光明女神蝶翩翩飞舞, 蝶翼间闪烁蔚蓝光星，落入深渊。

他偏过头, 一侧响起青年熟悉的、又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嗓音：“你醒了？”

楚时野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时野垂着脑袋，片刻后，轻轻摇头。

纪眠并未在意身上的痛楚, 他的思绪游移。

或许是因为之前和楚时野精神连接的缘故，所以在梦中, 他们两人的精神力也发生了联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凯恩：“他走了。”

凯恩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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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时野：“？？？”

楚时野想要询问，话到嘴边，又如失去力气般消散。

楚时野：“……那为什么说他走了？”

所以，想要离开，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重活一次的感觉怎么样？”

病房的门被小心地推开, 尽管声音很细微，依然被纪眠捕捉。

楚时野迟疑一下，开口：“他呢？”

黄金般的眼眸……无论是什么，都不寻常。

刚刚……是一场梦？

“嗨，你醒啦，”凯恩挥手，“手术很成功，恭喜你，是个女孩。”

楚时野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如兜头泼下的冰水，顷刻间，连血液都被凝结。

病房里，除了他和凯恩，没有第三个人。

深渊至暗之处, 黑暗忽而向两边撕裂，露出深渊之下的真实——

所以，刚才救下他的，并不是苏澜？

无所谓了。

楚时野猛地抬头：“……？”

凯恩在这时道：“不过，他还有一句话留给你，要听吗？”

知觉回笼，他嗅到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 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光明女神蝶不知畏惧，一路向前，直至来到深渊之底。

楚时野没有回答，而是强撑着坐起，环顾四周。

“嗯。”

凯恩：“哦，苏先生去隔壁，接受治疗了。”

纪眠惊醒。

第二十四章 为什么不放手？

那时的他只会成为苏澜的拖累，既然是拖累，苏澜也没理由因为他留下来。

越深入深渊，越是冰冷孤寂。

吱呀。

“你给我出去。”

纪眠轻按额角, 太阳穴如被钢针撕裂, 那是精神力耗损过度的后遗症。

那到底是……

楚时野：“……？？”

这里的治愈者能够为他治疗外伤, 但损伤的精神力却不行。

那是一双灿金如烈日的竖瞳。

凯恩一脸平常地和他对视。

“开玩笑，有点幽默细胞好不好。”

刚才, 他好像误入了楚时野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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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吗？”

在凯恩诧异的目光中，他开口，嗓音低弱微哑：“他……去了哪里？”

只是，他刚刚看到的那双深渊之下的灿金瞳孔，是楚时野，还是他的精神体？

深渊黑暗，却无法吞没它的光明。它如一盏长明之灯, 直坠而下，撕开深渊的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