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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

格罗弗动作伶俐地从马背爬到树上,又爬到屋顶上,

“如果她不想醒来,你们怎么叫,她都不会醒的。”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烧焦的骨骼,颜色浅淡的残破灵魂,在海中缓慢地下沉。

格罗弗没什么表情道,

咕嘟、咕嘟——

她在屋顶上坐着,眼前漂浮着系统地图界面,蒙在世界上的灰色变得越来越重。

一切都会沉入大海……

一个古老的传说,回响在云羽的耳边:

“这个地方很安全,没有暴雨,也没有狂风和洪水,马一定会喜欢的。”

艾伯特摇晃着云羽,

“你为什么会看到这段记忆?那个时候,你已经……”

熟悉的声音……

“有什么引起了她对过往记忆的回想。”

“西里尔,把预言之神埃斯蒙德带过来,你去吧,你的速度比较快。大人,大地的生机流失的速度怎么样,大人……?大人?”

但云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西里尔说道:

但是,眼前的黑暗仍在。

她迟滞的大脑尚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

碎片入水的声音沉闷。

“我觉得你们需要我,我就来了,还好提前了几天启程,不然就只能游过来了……”

云羽的意识沉落在冰冷的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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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

这如果是一匹普通的马,大概立刻就会被水冲走。

西里尔在云羽身边蹲下,他看着紧闭眼睛的云羽,说道:

艾伯特说道:“现在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要把她叫醒——”

【灵魂是轻盈的,罪孽是沉重的。罪孽深重的灵魂,会沉入世界的最深处,永远、永远无法自由自在地漂泊。】

“哗啦——”

无边无尽的海褪去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昏过去?”

“没用的——!”

艾伯特站在暴雨中,说道,

希图王国、白翡翠王国,迦南,光明森林……

阻止的声音响起了,

“大人?大人——!”

“能给我的马找一处安身的地方吗?”

她恍惚间看见了古老而繁华的白色城池,它在漫天流陨中四分五裂,残垣断壁间、古老树木间,燃烧着炽烈的火焰。流陨还未停止,这座位于东方海岛上的城池彻底被击坠,沉落进深海之中。

云羽知道他是谁——

将她从深海中拽起的人不停地呼唤她,

云羽抱起膝盖。

“我们需要想别的办法。”

“醒一醒,你不能沉在记忆里……”

大海的深处,寂静又黑暗。

※

声音沉闷,黑暗无边……

云羽闭上眼睛,她的意识,伴随着古老的传说,沉入了第二神纪的深海。

创世神,深渊曾经的主人,西里尔和艾伯特的父神。

艾伯特和西里尔朝楼下看去,吟游诗人格罗弗,或者说预言之神埃斯蒙德,正在楼下的洪水里。他骑坐在一匹恶魔马上,水已经淹到了马的脖子——

“但是不阻止这场雨也不行,如果让赫默里克收集到足够的生机,完全苏醒过来……”

停在附近的火焰翼龙弯下头来,它衔起那匹恶魔马,脑袋一仰,嘴巴一张。

她被从水中拉扯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见了海底。那些破碎的白色的砖石,来自[太阳的故乡],绿色的藻类攀爬上来,将遗迹吞没,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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