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喝侍卫拿下她，背后忽然有人哑着声音急喊道：「不要再碰宋姐姐！」

裘景元蹙紧了眉头盯着门口的宋燕呢，她好大的胆子和本事，是怎么衝过侍卫，衝到门前的？

他双目赤红，满脸满眶的眼泪和汗水，盯着他，又盯向那群拦住宋燕呢的侍卫。

「滚开！」殿门外一声冷叱打断了他的话。

她怎么会衝过来？她有的是办法畅通无阻，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

裘景元心沉到了冰窟里，看着他这个好儿子越过他朝门口扑过去，一把推开那些拿刀阻拦着宋燕呢的侍卫。

他笑着歪了歪头，乌红的血流在太医的手背上，他瞧着裘景元笑道：「皇叔是怕我服毒死在这里，朝中旧臣议论是你毒死的我吧？皇叔算盘打的太好了，要我死，还要我配合你扮演好你仁善的美名。」

「别让他服毒！」他两步走到了裘衣轻的面前，他还在笑仿佛这么多年难得的快意一般。

太医慌忙上前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捏开了他的下巴。

他手里气息奄奄的裘衣轻忽然拼尽全力挣扎了一下，扭头看向了殿门外。

裘景元猛地起身，「太医！」他盯着裘衣轻攥紧了手指，他这是……自己服毒了？

「燕音不见了？」裘景元变了神色，快步朝她过去，刚走到殿门口就看见水榭方向洞天的火光，他心里记挂着宋燕音的安危，任何人出事她腹中的孩子都不能出事，他也来不及多与宋燕呢计较，挥开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快步跨了出去，「楞着做什么！将救火队全部召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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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来了？他不是吩咐过要白微和老太傅护送她回府去的吗？她是怎么一路闯过来的？那些侍卫……

她那双眼望进来落在他身上，裘衣轻第一次在她眼神里看到呆愣和慌张。

他脊背一僵，猛地扭过头去只见衣柜门被推开，里面步履蹒跚的走出一个人，是……望安。

他都听见了。

裘景元看着他那双眼心寒到底，他这个儿子傻到被裘衣轻收买，站到了他那边去……

望安怎么会藏在这里？他藏了多久？都听到了什么？

一群侍卫拔了刀。

嗣王妃来了？

有人急忙叫了一声：「夫人您怎么来了？！」

「父皇还要杀了宋姐姐吗！」他护着宋燕呢，骤然回头朝他怒喝，他在发抖，他一直在发抖，可那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恨意。

裘景元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回头去看宋燕呢，她还站在殿门口转过身来望他，眼睛之中无悲无喜，一身白衣被风鼓吹的翩然似仙，这个女人太不一

裘衣轻在轮椅里挣扎的攥住了扶手，看到一袭白色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她的衣袖被风吹开，髮髻上的绒球被吹荡起来，她站在灯光下，月色外，像要飞走一般。

「什么？」他一把将濒死的裘衣轻丢回了轮椅里，还没走过去，大殿就被人猛力推了开。

「走水了！圣上水榭那边走水了！」有人在外禀报导。

「圣上。」宋燕呢却在背后叫住了他，问他，「我可以接我相公回府了吗？」

那东西是皇后的通行令。

裘望安的手被拉了一下，他颤抖了一下，扭头看见宋姐姐一双冰寒至极没有的眼睛，他心一下子就垮了。

裘景元勃然大怒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襟，那衣襟上全是血，他一用力就能将他从轮椅里拽起来，他像是痛苦的低吟了一声，身体剧烈痉挛起来，「你……」

「圣上……」太医脸色也变了，忙跪下道：「是『封喉』剧毒，他藏在牙齿里，恐怕是在进门前就服下了，已经……已经毒发了。」

「皇叔来不及送我出宫了，我即刻便要死在此地了。」裘衣轻歪靠在轮椅里笑着望他，「正好，用我的血来给皇叔衝衝喜，侄儿祝皇叔求子得子，生下来是会喘气儿的。」

口中一缕缕冒出来，留在他的衣襟上，止不住一般，他就那么望着裘景元笑，「我自己给我自己个了断。」他笑的一口鲜血咳了出来，染满他的下巴和衣襟。

他也看向殿门外，却看见了一晃晃的光，那光像是……

「圣上。」九阴慢慢朝前走了一步，抬手将一样东西丢在了殿门里，「水榭失火，您新封的燕音娘娘不见了，皇后娘娘命我来请圣上过去。」

裘景元的脸色难看至极，裘衣轻本就快要病死了，他只需要再给他一碗他喝了几年的「药」就足以送他去了，可偏偏他自己服毒，临死也不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