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够认真，也不是她不够坚定，只是正邪不两立，黑白永离分。

“妖女，”中年男人铮的一下拔出手中长刀，“休想再往前一步。”

砰！

恍然之间，她想起了玄参曾经说过的话——“你们没可能。”

但她必须要去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戚子远即将成亲的事，正如茶肆意里那年轻人所说，之前还流传过戚子远的兄长被魔门妖女偷袭重伤的消息。

她告诉他，离开了素娥道就去与他相会，他也答应过她，携手相伴，隐居山林。说过话的便不会忘怀，许出的诺言就一定要践行。玄参曾说过她死心眼，瑶姬不否认。

明晃晃的背叛似乎就在眼前，全天下都说他今晚就要成亲了，可瑶姬从不曾怀疑过他，哪怕一分一毫也没有。

那一次的雨夜，是竹海深深，冷月似水。今时今日，她眼前是灯火阑珊，红尘温暖。

而戚子远即将成亲的事，正像是这个结果的註解——兰亭山庄终于无法再对他和妖女纠缠不清的事睁一隻眼闭一隻眼，要快刀斩乱麻，彻底了断这段孽缘。

天空中，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但在此之前，她一定要去见一见他，亲口告诉他所有的实情。

出了茶肆，雨还在下。

当时她还在东海寻药，如何可能赶到辰州暗算戚子风。这件事不是戚子风的苦肉计，就是素娥道所为。

婚礼，开始了。

路两旁的黑暗中，一个又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有持岛的中年男子，佩剑的娇艳美妇，拿着禅杖的白眉僧人……

消息显然是真的，兰亭山庄不可能拿整个武林开玩笑。瑶姬还记得自己当初在东篱岛时见过杨若语，那个小姑娘也确实喜欢戚子远。可戚子远呢？昔日山盟海誓犹在耳边，她不曾有分毫动摇，她相信戚子远也不会。

兰亭山庄请了大半个武林去赴宴，什么婚事是天作之合，戚少侠和魔门妖女有牵扯的谣言不攻自破，还有说婚礼过后戚子远就要继任兰亭山庄庄主之位，正是喜上加喜…… 种种传闻不一而足，瑶姬也从一开始的惊愕不信到了现在的心如止水。

戚子风重伤之事不似作假，况且此事毕竟有损兰亭山庄的名声，他身为庄主，不至于用这种卑鄙手段来离间瑶姬和戚子远。那么最有可能动手的就是右护法了，她恼怒于瑶姬的不受控，若是此计得逞，不管戚子远信不信暗算是瑶姬所为，他的亲朋都绝无可能再接受她。

如果……他们的厮守需要他背弃所有，与天下为敌才能换来，瑶姬想，她会放手的。

天幕一寸一寸的黯淡下来，黑暗吞尽了最后一丝余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白衣的少女微微笑了起来：“抱歉，我不能后退，一步也不能。”

那时候，竹海里有风，正是三月芳菲，带着春雨温软的湿意。到的今日，春天早已过去了，深秋已至，夜风萧冷。

瑶姬想起来他们重逢的那一天，也是小雨，也是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