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便让殷翎哑口无言。

事实也如殷翎所料，霍闲根本不愿受人威胁，他淡淡道：“那就不劳巫医费心了。”他又看一眼殷翎，说：“离开落霞山，从此往后不得再以罗刹教之人自居，殷护法好自为之。”

她无法反驳，甚至曾几何时也会为此羞愧，她知道她爹是自私的，她也是自私的，可她选择了忽视，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霍闲继任教主后给她的地位和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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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言辞间也并不犀利，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将殷翎割得遍体鳞伤。

“翎儿、翎儿，你可不能不管你师父，你师父若离了落霞山，就没有落脚之地，还身负重伤，出去只能等死啊！”鬼医似是很为巫医考虑。

究竟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她的师父究竟做了何事将霍闲惹怒?

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些发冷，她觉得，今时今日的教主，并非那般任人摆布之人，威胁他说不定起到的只是反作用。

一时间，殷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良久，她才勉强求道：“教主，属下请师父为您取出噬心蛊子蛊，也会让师父为所有死士解开封存的记忆，更会帮您打听《罗刹心经》的下落，只求您让属下伺候师父颐养天年。”

“殷护法，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良久的静默后，霍闲率先打破了这份静默，他问：“是继续待在罗刹教当你的殷护法，还是随巫医一起离开?”

霍闲继续道：“况且，本座当年如何登上教主之位你也是亲眼见证，殷教主选本座不过是迫于无奈，而且，为了给本座上一道枷锁，他不顾本座意愿给本座下了噬心蛊。再有，本座接任教主之位后都经历了些什么，殷护法也是一目了然，你觉得，本座应当对殷教主以德报怨吗?”

殷翎脸色“唰”一下没了血色，她也顾不得矜持，在霍闲转身离开之际膝行两步追上他并拉住他的衣摆，无声地流泪道：“您不能让我走，落霞山是我的家，我爹是前教主，是他将教主之位传给您，您答应过他要照顾我，您不能言而无信……”

殷翎目露纠结和痛苦，巫医是她除父亲外最亲的亲人，让她眼睁睁看着他被逐出教，她于心不忍;可罗刹教也是她的家，她若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她又能去何处?

殷翎不由看向巫医，她心中从未有过离开罗刹教的想法，一如她所说，罗刹教是她的家，是生她养大的地方，哪怕是七年前教内最混乱的时候，她也没想过离开。

霍闲垂眸，望着脚边的女子，纵是对方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他却笑了出来，他用称得上柔和的语气说：“殷护法，你要明白，不是本座逼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