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嘶力竭没因体虚气弱减弱，相反，他全身的力气都灌注进了呐喊中，那呐喊充满了怨毒、痛恨、不敢置信和绝望。

巫医呼吸一窒，他死死瞪着霍闲，眼睛因惊愕越瞪越大，直至没法再大，一股浓黑的血自他的嘴角流出，他断断续续说：“你、凭……”

因为，霍闲将用帕子裹着的虫尸扔到他的面前。

后面的话再没能说出口，他死了，死不瞑目。

论气人方面，纵然霍垣学再多，也不及霍闲功夫深。

不多时，骆乘风和半死不活的巫医就被带到了霍闲面前，两人表情一致空白，空白之后巫医便陷入了疯狂，“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怎么能没死??”

霍闲目光又慢条斯理移向另一人，骆乘风早已由最初见到霍闲的惊骇变成现在的冷静，冷静之余他还笑了起来，面对霍闲审视的目光，他甚至端起了曾经右尊主的姿态，下巴微抬倨傲道：“成王败寇，教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是噬心蛊母蛊的尸体。

霍闲从主位上站起，居高临下俯视他：“骆乘风，本座不会因你的‘豁达’心慈手软，你表现越豁达，本座越知你心虚气短。”

他堂堂罗刹教主，哪怕是见叛徒，也得是下属把人带他面前，那两个叛徒，何德何能让他去一见?

霍垣看着一秒变脸的骆乘风，在小本本里记上。

“本座忘了告知你，本座拿到了下半部《罗刹心经》，巫医猜，下半部《罗刹心经》除不会让本座每旬经受一次噬心之苦外，会不会顺便也将噬心蛊子蛊一并剿灭?”霍闲唇角含笑望着巫医，眼底讽刺与冰冷共存。

不过，气人不单单是话语，还有神情语调，霍闲这副完全没把巫医放心上的姿态才是真正戳中巫医内心脆弱敏感的地方。

要不怎么说霍垣还是没霍闲段数高！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霍闲，你一定不是霍闲，没人能逃过噬心蛊，没有人……”巫医双眼爬满血丝，短短两月内苍老面上褶皱如树皮的脸狰狞扭曲，形似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是雷皓兴，他没有捏死噬心蛊，是他……”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没有人比巫医更清楚噬心蛊母蛊的模样和气味，而他眼前所见，切切实实是噬心蛊母蛊，噬心蛊母蛊死了，可体内有子蛊的霍闲依然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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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闲悠悠闲闲道：“巫医都没死，本座又岂会死?”

一旁护卫立刻执行他的命令，动作迅疾如风。

“把他拖下去，莫弄脏本座的地。”霍闲冷酷无情道。

“成王败寇?你也配?”霍闲目光冷然，所说的话直戳人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