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始终不理解，这件事为什么非要瞒着小御。手术后的化疗异常痛苦，两年前我经历过一次，那次小御在家等我，我一面瞒着他，一面努力想让自己好得快一些，很难判断这其中有没有心理作用，但最终我咬着牙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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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这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做主的事，时至今日，家族旁系依旧有人虎视眈眈，我能做的，是尽量给她加码……所以这些东西，都得给她。”

两份不动产转让协议，一处不动产在a市，另一处在他资料里的故乡，海城。

“我希望……你能把他带走，离开a市，找一个你们喜欢的地方，度过这个新年。”

已入寒冬，即便a市是赫赫有名的春城，也免不了低温侵袭。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呼吸间吐出白气，医院门口飘着烤红薯的味道，香飘十里。

临走前司空章对他提出一个请求，这个请求在今日之前，他绝不会答应，可是现在——

“手术的时间在年前，加上恢復期，今年大概不能回家过年，小御肯定会起疑。”

说得好听，其实让他把司空御骗走。

“你应当看出来，这次我的反应很剧烈，前几日我时常半夜惊醒，梦见我没撑住，醒来总是十分惶恐，想是因为很多事还没有结果，我还没有安排好。”

“这两处别墅都在闹市，价值不菲，日后你要是实在无事想做，就卖掉一栋，换成钱财，去流浪，去旅行……能找到你的归宿最好，要是找不到，这些也能让你一辈子在路上，吃穿不愁。”

“第一是阿妍，我不知道这场无硝烟之战她是否能站到最后，可我知道阿泰的性子，他若能赢，不会让阿妍好过……第二是小御，我对他的担忧太多，已经难以用一二事罗列……第三是你，说不上来，只是你才十八岁，却有种随时都会抽身的距离感，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对未来似乎没有什么期待，而实际上，你确实从未跟我讨论过你的梦想、你的未来。”

司空章这次拿出的理由，让人难以拒绝。

老爷子轻轻把转让协议往他面前推，迟鹭微微低头，碎发遮掩下的瞳孔有轻微的收缩，他在紧张。

“我能留给小御的不多，只有一些股份，保他日后衣食无忧，继承权……他争不了了，我很抱歉。”

迟鹭走在路上，忽然觉得有些累，于是他在公交站坐下，摘下了眼镜。

“如果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所有的亲人都做好了你会离世的准备，这时候便会觉得……死了也没关系。小迟，你明白其中的差别吗？”

“我不问你，只是你得收下这个。”

迟鹭捏着两份转让协议，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