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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老三,朕也要告诉你们,咱们一家是靠

等处理完了舆论上的烦心事,朱棣看了看自己的好大儿,问道:“怎么了?内阁的事情忙完了?”

明太祖朱元璋的画像静静地挂在那里,看着儿孙们围绕着“权力”的互相厮杀。

二十五岁的朱高炽与四十四岁的朱棣,在此刻仿佛是匍匐的熊罴与扑食的猛虎。

温茶

“国师什么意思?”

当行使了大半年的皇帝职权后,朱高炽终于明白,他的父皇为什么这么放心他。

“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儿臣愚钝。”

这是朱棣在回避了大半年后,第一次明确地在儿子们面前,提及了立储的问题,朱高煦的呼吸不由地急促了起来。

朱高炽整张胖大的脸仿佛都拧巴在了一起,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朱棣的神情难得一见地变得温柔,他贴到朱高炽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

朱高炽感觉肩胛骨仿佛都要碎掉了,他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可仍旧没有吭一声。

“你要记得,当年你爷爷在时,就是因为这‘理学’,就是因为这‘宗法’,不肯把江山交给朕可他现在死了。”

“陛下,理学虽然被尊为官学,可它演变到了今日,早已不再符合国朝实际。”

朱棣缓缓站起身来,绕过了姜星火和朱高煦,走下台阶。

姜星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只是没料到今天来的这么快。

“可你不该质疑,尤其是质疑朕的决策。”

“你说吧。”朱棣心情还可以,他对着好大儿说道。

“咱们一家,都是反贼啊”

“炽儿,你可知道,朕为什么要让你处理国事吗?”

朱棣反常地、慢条斯理地,走到了朱高炽面前。

“嗯?”

“父皇,儿臣认为,理学是国朝根基所在,绝对不可以轻易动摇。”

只有寥寥几人的大殿内,回荡着朱棣低沉的声音。

背对着三人的朱棣,声音高亢了起来。

“朕今年虚岁四十五了,再有二十年、三十年,就得去地下找你爷爷,到了那时候,大明的江山,传给谁?”

朱高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说罢,朱棣强迫着朱高炽的头跟着肩膀一起扭过去,扭向一个方向。

朱高炽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儿臣今日有些不同意见还请父皇允儿臣陈述。”

“不,你不愚钝,伱很聪明,你是朕的三个儿子里最聪明的,正是因为你聪明,你能做你其他两个弟弟做不了的事,朕才让你来。”

他弯下腰,伸出有力的双手抓住了朱高炽的肩膀,用尽了全部力量。

“咱们是造反从建文小儿手里抢下来的江山,你不记得了吗?”

朱棣看着儿子额头的汗水,仿佛雨帘一般滴落。

奢华的莲花灯组,从奉天殿的梁顶投下了温煦的光,映在五人的衣袍上,格出了明显的阴影界限。

“你爷爷在这看着呢,就在这奉天殿里。”

朱棣揪着朱高炽的衣领,一把将其从地上抓了起来,父子两人的面孔紧紧相对。

朱棣没有发怒,而是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朱高炽,他又看向姜星火。

“没人能活到最后,朕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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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上,朱棣坐在龙椅上,与坐在锦墩上的姜星火对视,朱高燧躲在朱棣背后的阴影里,而身形高大的朱高煦穿着赤红的蟒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倒在地上并未抬头的朱高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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