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师向浅野问话时，高桥同学频频向我挤眉弄眼，大概是在示意我配合她们。我不太确定我的表情是怎样，毕竟我很少做出为难的反应。姑且让高桥同学抱

的意见。这使我受到的消遣明显减少，但是像高桥这类具侵略性又有自己小圈圈

为基本上我不跟同学说话，没给人找出弱点的机会，一旦高桥安子招惹我又无法

她们无视与欺负时极其奢求的愿望。

「不然妳就怎样？」

「浅野莉莎！」

「我怎么了啊？还是高桥安子她们又欺负妳了？」

学式那天就因为待产而入院，暂时只能在预先做好的班级名册上以优雅的个人照

不管对方是拒绝和我对话还是打算消遣我，一概都得在我的注视下表达她们

的衣服跟着退，是有那么害怕那个东西吗？不管怎样，这些反应让我、栗原同学

实属必要吧。于是我向大我一岁的姊姊学了点毛皮，隔天就偷偷把化妆品放进书

浅野边吸菸边说出我从未设想到的长长一段话，这些话语彷彿从她指间摔落

出的悲鸣，就更显得可怕了。

桥安子她们是不是又偷偷跟着妳来了？」

机熘走，结果她们四人所到之处皆因为恶臭让人退避三舍。浅野默默地看着她们

包，进学校后自己试着上妆。

我不像浅野有莫名其妙但很有效的道具，也没有金髮烤肉妹那种令乖宝宝感

我严正地予以拒绝，接着把门关上。这样总不会再被不晓得是否真的路过的

「啊，差点忘了，妳要不要？」

……耍什么小手段嘛，直接叫我过去不就得了。

「对！因为妳明明……明明跟我说了一堆话，而且还保护我……可是妳待我

光是想像被那玩意沾到就觉得噁心，遑论倒进头髮间。若再加上眼前高桥同学发

「啥……！」

端起下巴。

对我们来说，化妆有两种意思──成熟或叛逆。如果是像青木同学那种漂亮

「美香，妳很嚣张嘛。我说妳──」

什么嘛。

还好意思向我递菸。

明明是学浅野把自己武装起来的！明明是学她的！可恶，为什么我会对这种

学等人的欺凌了。

「妳怎么啦？一脸气呼呼的样子，脸都圆起来了喔。」

是气死人了！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还摆出一脸伤脑筋的样子！

「妳们听好，我再郑重宣告一次，谁敢动我的马子，我就让她好看。」

「我？」

吻过来。

非常愉快。

浅野的目标很明确，这让青木同学等人不敢轻举妄动。退无可退的高桥同学最后

来到教室外面时已经不见浅野人影，不过我记得她只会使用其它楼层的厕所

手裡拿着一个装有

嗯？什么东西？为什么高桥同学要脸色大变？连她旁边的青木同学也扯着她

浅野一路把高桥同学逼向牆角，唯一能解救她的青木同学也在中途放开手。

排除我干涉此事的因素，她就会从小团体中失势，因此她不会干得太超过。只是

液体倒向她头顶。

我们学校很多高年级学生会顶着一副澹妆上课，虽然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这

么做，校方仍时常宣导不要化妆、把心思放在课业上之类的，我想我的情况应该

持着串供的期盼吧。轮到我说话时，胸口彷彿充满了碳酸饮料开瓶时一股脑儿涌

「定妆也没做完整，左右下巴都露陷了。」

，就算跟丢了也知道去哪找人。

讲到后来我就没什么在听了，因为话题越来越偏离我的遭遇，或许平常不开

……不过帅气的浅野很快就被老师叫去问话，连我也无法倖免。高桥同学她

果不其然，一下就给我找到了。

没想到浅野却一脸狐疑地盯着我。

仅仅是花二十分钟简单弄一弄的妆，都能一举撼动全班同学──这正是我被

「喂！干嘛无视我！妳给我回来！美香！」

面对全场唯一不为所动的女生‧浅野莉莎，青木同学与安藤同学不知打哪儿

点。虽然只是顺带一提，她肯定很适合穿泡泡袜吧，这个过气不良少女。

「在裡面吸菸的同学，快把门打开！我们是风纪委员！」

口的浅野莉莎也想藉机宣洩吧！由于我比刚才更加专注地欣赏她抽菸说话的动作

同学吓得连退两步，浅野直视她的眼睛说：

到威胁的外貌，我所拥有的，仅仅是逼自己坚定地和找麻烦的同学平等互视，这

为什么总是有人来打扰我们呢？

白浊色液体的小墨水瓶，朝高桥同学她们高高举起。

我不懂她这么做的用意。不是二度向全班宣示我是她的人吗？怎么样也不该

倚着牆角跌坐下去，浅野就站在她前面，转开盖子、把那瓶飘散出酸臭味的白色

却跟其他同学一样，根本不理不睬！这不就是耍我吗！」

和安藤同学都摸不着头绪也感觉不对劲，只好跟着狐疑地避开浅野。

来就不想要她把我越抹越黑，若有「叛逆的同类」在场助阵，也许我就不会偷偷

们不知道用了哪套说词，让她们变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而坏蛋是浅野，我的定

班级生态并没有因为远藤老师消极的处理获得改善，自以为是地感觉遭到受

浅野莉莎，校内吸菸惯犯，由于缺乏团体合

由于不想跟旁边的不良少女一个样，我选择倚靠在门上，盘着手对自个儿点

高桥同学反应比大家都激烈，所以浅野就锁定她，在她面前晃起瓶子。高桥

现一股不得不喊出来的冲动。成功吸引到她的注意，我快步来到她身边，问她干

她说话、吸菸、说话、弹烟灰、说话、把抽到底的菸屁股扔进马桶内、说话

竟然讲得好像是我害她被打扰似的！不过那个「又」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

形式和大家见面。代理班主任的是数学老师远藤未来，超级温和派，基本上是个

我让高桥同学认为她们可以全身而退──再自以为很冷酷地向老师报告道：

会被扣上叛逆的帽子。就像浅野，还有开始化妆的我。

往常，没有把全班同学放在眼裡……包括假装看书、其实在偷瞄她的我。

上次也是被跟踪……？

我……很愉快。

我永远忘不了次化妆进教室时，同学们那从敌视迅速转为惊讶的表情。

「所以呢？妳到底是不是在耍着我玩？」

同学撞见了吧。

盯抓着手机迅速离开教室的浅野，起身追了上去。

老师并非晨间剧出身的厉害角色，直到高桥同学等人恶人先告状以前，她都

浅野不见了，最后一间隔间却是开着的。

「原来是这件事喔。」

，证明我以前的态度错得离谱。

啊！

一招其实就能击退许多心地没那么坏的同学。

，而是能够冷静地在脑海中设想应付同学们的对策。

什么嘛！又是那种突然想起来的口吻！

这股优越的心情无法传给人不在教室内的浅野，总觉得有点可惜。虽说我本

，并不那么在意这件事。照理说我应该要在接受她的说法后表达些什么，此刻却

「……别岔开话题！」

「跟高桥她们无关！是妳！」

「还不都是因为妳！」

神经没有纤细到可以妥善处理霸凌事件的老师。

她没想到，妳会在她认为没那么严重的戏弄中起而反抗、引我入室……」

那就是一本正经地继续讲述着的浅野莉莎。

我抱持疑惑来到厕所外头，迅速扫过远方走廊上的学生，连旁边转角的楼梯

枪这种粗俗比喻、也难以用浑然天成如此梦幻之语所形容的，使观者如我感受到

进蹲式马桶的烟灰般，一下子支离破碎到难以重现，使我那对追寻着解答的目光

「高桥同学她们四个人霸凌我，浅野同学是为了阻止她们才那么做的。」

「吵死了反正我是初学者嘛！」

「啊？这下我搞不懂了。妳是说我欺负妳吗？」

令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浅野不管我们其他人，直直逼近高桥同学。

明显就是在警戒我的样子。

「然后依序回答……从上次开始，妳就被高桥安子锁定了，我想我应该要负

、点燃新的菸、说话、吸菸──一连串动作流畅到不可思议的境界。无法用老菸

还不晓得班上出现那么明显的排挤现象，所以她大概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吧。我

走向我。

现的泡泡，每颗泡泡破裂的瞬间都使我感到新鲜又雀跃。

前就会多加顾虑，高桥安子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妳想知道为什么的话，那是因

「哼！去就去！」

浅野莉莎，有够莫名其妙……

手裡拿着的是不良少女标准配备之一的香菸与打火机。内裤都看到了，有够不检

就这样维持一段时间也不错吧──正当我这么想，门后方传来了脚步声。

来的勇气，她们急忙把叫个不停的高桥同学连拖带拉地带离现场，栗原同学也藉

不太高兴地压抑到堂课下课，我无视自个儿围上来的高桥阵线，视线紧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以确定它是某种腐败的液体，酸酸臭臭的，

奇妙舒畅感的境界。

无法挤出隻字片语，况且她一直讲话也等于没给我开口机会。

浅野莉莎，明明说的话和上次差不多，感觉却截然不同了……

是这种待遇吧！虽然我也没有想过要有什么女朋友的待遇……至少不要像个外人

嘛在班上也无视我。

的女生教大家化妆，会被同学们视为成熟迷人的举动。至于边缘人嘛，再漂亮都

出崭新但有点模煳的一条路。

对老师的处理方式不抱一丝希望，而且浅野莉莎让我看见了那些同学脆弱的一面

所以我把自己武装起来。

「旅馆的乾爸爸给的东西啊！」

明明就说我是什么幸运符，还吻了我两次，为什么连我也跟着无视？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姑且不论我和浅野莉莎的关係将如何发展，我想，至少我不会再忍受高桥同

「妳，鼻子左侧粉底不均匀。」

说出这番话的瞬间，我知道自己背离了应该要回归的道路，眼前同时也浮现

「噫！妳、妳想干什么！那裡面装的是什么！」

的人，光凭这样仍然无法遏止她们。

什么叫原来是这件事？难道这对她来说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吗？啊啊，真

令人火大！

「啊──小美香？」

消失在走廊上，彷彿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盖起了墨水瓶。

间都确认过，确定没有高桥阵线的影子便气呼呼地调头。

我没好气地快步踏入隔间，浅野莉莎正以很没水准的外八蹲姿蹲靠在牆边，

「我明白妳的意思了……继续说下去以前，我要妳去外头确认一下，看看高

浅野指向自己，用一副真的不明瞭的态度问道：

浅野在堂课上课前进教室，铜肤金髮的，还是一样好漂亮。可惜她一如

只是从厕所门口看见她好整以暇地坐在洗手台上晃着腿、滑手机，胸口就涌

唉，懒得理妳们。

害者背叛的加害者们当然也不懂得收敛。和先前不同的是，我不再只是一味逃避

一部分的责任，所以才宣示妳是我的人。这么一来，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找妳麻烦

「怎么啦？妳不是最喜欢谈论这种话题吗？高桥安子。」

起菸吸了一口的浅野问话：

傢伙感到很不甘心啊！

只能从过去的碎片中移开，来到现在唯一具有意义的事物上。

在心裡担忧高桥她们的敌对目光了。

「别……别过来！把那东西拿开！不、不然我就……」

班主任楢叶晴美是位美人，有着一张邻家大姊姊般的亲切脸蛋，可是她从入

我次觉得，女生也能很帅气。

位则是目击证人。

「敬谢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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