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知道，这并不是借口，而是事实。

这位贤后可不是一般人，一代贤相之女，传言一身修为惊天动地，不下圣境，怎会二百岁不到便溘然长逝？

楚王之叛，亦是为此。

前面放出去，只是夏、商两朝。

许多自命怀才不遇之人，对于这样的“门第”都是趋之若鹜的。

但曲轻罗却已经看出了几分。

他在书中号称“细述三代”，便是写的夏、商、周之“史”。

王朝更迭，江山改易之时，总有许多从龙之人。

这是他写的《九丘·封神》的周朝篇。

曲轻罗轻轻翻阅书册，口中道：“姜皇后死于妖妃炮烙，镇殿将军方氏兄弟反出朝歌，贤臣商容九间殿尽忠死节，姬伯燕山收雷震。”

这一部“周朝篇”，才是真正的“封神”。

“是不是影射当今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镜中看到了什么。”

商纣无道，天下动乱，三山五岳，仙神蠢蠢欲动。

笑道：“所谓以史为鉴，鉴古，鉴今，亦鉴人。”

江舟一愣，旋即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册上，就明白了。

“但这是一面‘镜子’，你站在铜镜前，镜中照的是你，站在史镜之前，照出的却是你平生所学、心中所想。”

便放下书册。

辛皇后看似寿终正寝，但有传言，这位贤后是被帝芒亲手害死的。

知道江舟是不肯明言了。

她抬起眸子：“江舟，你可是在以‘史’说今，影射当朝？”

普通人不知，她却知晓一些秘辛。

与当今天下纷乱四起，仙门频频算计，何其相似？

天下人大多只当是楚王忤逆不孝，借母之死为名，谋朝篡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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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江舟只是笑道：“剧透是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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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轻对他时不时崩出的古怪用语早已习惯，虽不知所以，却大致明了其话语之意。

曲轻罗静静地听着，没有从江舟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她面上清淡依旧，却还是有些执着地回到了上一个问题：

那些人，大抵是知道他晋升士族，和襄王一般，认为他门第初抬，必定是要广收门客，引为臂助的。

其广传天下的缴文都是为母复仇。

“江舟，姬伯会反吗？”

书中姜皇后，与已故辛皇后何其相似？

当面喧之于口。

都是得天下共尊的贤后，却都为奸人所害，不得善终。

却并未直接回答，坐在榻上，一手搭在膝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心有所动，才会问出来。

安静了片刻，曲轻忽然又道：“昨夜那些人中，有许多都想投入你门下，你为何拒绝？”

一种平平淡淡默契刚在两人间流露，曲轻罗就忽然道：

“我作这异史，不是为了影射谁。”

姬伯？

这书只作了一半，昨夜她在榻旁看顾了江舟一夜，早就细细读完。

昨晚他好像是拒绝了不少人或明或暗的“好意”。

这天下的动荡，似乎便是自辛皇后薨逝而始。

就是不知，这天下，谁是“姬伯”？

江舟闻言，心下明了。

“你书中所写的三代之周，可就是这位姬伯所立？”

江舟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江舟不由道：“你看到哪里了？”

江舟其实还没有写到这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