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却是差点从马上滚下，惊得满头冷汗。

这股威势，也惊动了那正在疯狂杀戮的鬼方军。

一时间，乾坤如血，天地间无数道黄沙如柱……

“百二万儿郎征狄戎，十万人同心赴死义……”

“陛下……你何其心狠啊……”

双手叠起，恭恭敬敬、一丝不苟地朝北雁城关躬身三拜。

下一刻，浩然之气冲天而起，霎那之间充塞苍穹。

摸了摸头顶，却已无发冠。

下一刻，便只见一股血色狂潮，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汹涌，朝北雁关城袭卷而去。

口中漫吟：

关中所余十万将士，高呼着生死无悔。

白如霜雪，随风烈烈舞动。。

“百二万儿郎征狄戎，十万人同心赴死义……”

为首巨汉一眼便望见这个不起眼的瘦弱老人身影，却是又惊又怒地咆哮起来：“咕噜咕噜噜！”

北州，蓟县。

“尔等，惧否？”

南天，大罗，兜率

巨汉挥舞着獠牙巨刃一阵怒吼咆哮，便见其身后漫山盈野的鬼方兽骑纷纷舞起手中兵刃，同样发出咆哮怒吼之声，驱动座下凶兽。

很快，这一片呼声就在城关之上漫延开来。

他身边的巨汉像是被激怒一般，大骂一声，直接反手用獠牙巨刃往文士座下骏马一拍。

狂沙龙卷，接天连地。

双目中一丝戚然一亲即逝。

是夜。

“嘶律律～！”

不过多时，这一叶飘萍连同其身后城关，便被血潮淹没……

“好，好。”

韩雄不见惊急之色，只是淡淡地环顾左右：

“韩将军，诸君，你我今日同死，以全忠义！”

一柄獠牙巨刃却是后发先至，直直斩了下来，将铁矢整个都斩得粉碎。

“当！”

左右将士均振声呼道：“卫国守土，生死无悔，唯死而已！”

韩雄点点头：“吾辈从军，卫国守土，生死无悔，今日之事，唯死而已。”

声方落……

血色狂潮陡然分流，朝这边涌来。

……

“咕噜咕噜噜！”

老者却是淡漠地扫了一眼，便慨然自若地整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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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像是有些可惜一般，将披散的白发捋直，抛在肩后。

“铁血忠魂铸北雁……”

不远处，一座孤峰之上，一个白衣宽袍，嶙峋瘦骨的老者，独立孤峰，大袖飘扬，看着下方血肉滚滚。

旋即慨然一笑：“哈哈哈……”

见得下说讶血潮无边，接天连地一般，滚滚袭来。

本已极为虚弱嶙峋的病躯，陡然间变得挺拔，高不足七尺，却有一股顶天立地之势。

这匹十分雄壮的骏马惨嘶一声，连人带马，向着后边倒飞而去。

霎那之间。

老者陡然大袖一展，满头花白长发，及胸长髯，陡然间化作全白。

十万稷军，在那仿佛接天连日、无穷无尽的血潮之前，显得无比渺小，宛如血海之上的一叶飘萍。

承着韩雄跃起，落在关城之外，更是人人奋起，冲出关门。

老者怆然一叹，身形踉跄。

天上的大日变成了血日，天地间蒙上一层浓浓血光。

“黄沙白骨拥长城！”

“君侯，我等不惧！”

也不瞄准，那铁矢却长了眼睛一般，瞬息间便射至文士眉心。

祁山外，万里黄沙卷起，如同巨海般汹涌。

“咕噜咕噜！”

李东阳正在一营帐中披衣点烛点阅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