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儿，海露德带着一些迟疑的口气开口了。「那个，我……想请你救我。」

等等，如果她是珀哈多尔的人，难到我在艾布提登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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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露德停止了翻找衣柜，俐落地关上浴室的门板。里头，开始传来了淋浴的唏哩声。

……救？「昨天已经救过了。」

至少，至今他还没见过能这么随口说出能感知灵魂的人。

虽然至今没有比这帮人说明得更加正确的书籍，可他们仍是一眾狂人，以守护者自许。

……感知？荒唐。佐恩疑惑地皱眉。他听过这个说法，这一眾说法来自遥远的东方，在现代西方只要这么一说一概会被认为是疯子，因为超过魔法的范畴，是一眾玄学。

「不。我还没说完。」确实，任谁是佐恩都会觉得她的话一点价值都没有。但现在也只能实话实说。「我回来了，珀哈多尔发现事情不太对劲，因为我想脱离他，可是……」

「因为我不是女巫。」

几秒鐘的沉默过去，浴室的门打开了。佐恩没转过头去，虽然他的内心一片混乱。

「你说的我族，是什么？你背后的势力？」

「不是。绝不是。」海露德立刻否认。「我从来不赞他的做法，与我族不同……他想找龙无非是利用龙来致富，甚至是推翻王权。龙从来不是世间的俗物，她爱着世人……」

「但你会相信的。」身后的海露德声音坚定，彷彿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你分明知道我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气息，可是我却可以帮你解读奎恩诺斯古籍。你一定也有事情有求于我，否则不会对我有这种耐心。」

空气中的声音凝结了。淅沥的水声骤停，连一点风都没有。

「说谎。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单独旅行？大家都知道没有女巫会单独在外旅行，一定有剑士陪同，或是接应的门路。法师单独一人没办法对付这个世界的混沌……」

但是，如果是……偽装呢？

「你想跟他玩黑吃黑？」佐恩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我们就没什么话好谈的了。以你的能力，一定知道我不是海外派。」

其实也有一个说法是，那是属于生命能量的范畴，只有掌管生命的龙知晓。曾经在东大陆有一伙人，说着感受过龙的神蹟，自愿成为了龙的守护者，留下了许多手札，但那个族群至今已经销声匿跡，大概是毁灭了。

然而，从头到尾，她一个字也没说错。

就在此刻，佐恩终于明白了，虽然他正与海露德周旋着，但事实上，他俩都别无选择。

龙啊。如同神一般是创世之初就存在的。从她的话语中，确实感受不出与珀哈多尔相同

佐恩冷冷一笑。「虽然你来自东方，但你应该知道……在西大陆没有人会相信这个说法吧？」

「不是那种的！呃，虽然也可以说是啦……」沉默了一下，海露德的声音才再次划破了稀哩的水声。「上次你问我是不是在找龙，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同时我也是一样的。老实说吧，我是珀哈多尔海外派的线人。他会支持海外派，是因为我。」

世间也流传着他们所撰写的手札，那便是奎恩诺斯古籍，以艰涩难懂的词汇撰写出他们对龙与魔法的理解……

过身面向了门口。以手指在地上划起了无形的法阵。「你可以开始说了。」

原来如此。确实，这完全能解释她接近我的理由，也能解释为什么她会在酒馆工作。但是……

「嘘！」佐恩

「你应该听过灵魂感知吧？」

「……」佐恩又沉默了半晌，「即便如此，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用渗透魔法，你又是怎么调查的？」

讲到这里海露德犹豫了一下。「……如果撇除珀哈多尔，我背后已经没有势力了。」

其实，这一切也说的通。她确实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而且从她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丝魔法。如果是连佐恩都能应付得游刃有馀的法师，应该是属于毫无破绽的大巫师级别，也不可能受珀哈多尔管辖。

「你太依赖魔法了。」海露德继续说下去。「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我不会魔法，一点都不会。」

突然！从法阵传来的鼓噪从他的脑中发出了警告，外头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几个男人的粗声交谈，佔满了整个走廊，打断了佐恩的思绪。

怎么可能？她不是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