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曲奕接了电话，走开两步又看了眼微生钥，“哥。”

曲奕抬头看他一眼，“不会，如果我想写我肯定会先取得你的同意。”

“呵，她还对自己的外貌抱着虚幻的期待你没看出来？”微生钥懒洋洋地回头，露出狡猾的笑，“bdd是一种精神疾患，想要治好是很难的。所以我认为治疗最佳方案就是彻底破坏。”

他不知所措地推开了微生钥，这手机铃声让他有种老家所有人正站在身后围观他刚才跟个男人亲嘴亲的不亦乐乎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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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千蝶伸出手，指尖触摸到的是柔软的纱布。这重重纱布之下会是一张怎样的脸呢？应该是张不错的脸吧，她看过微生钥经手过的不少例子，有男有女，无一不因为他的一场手术脱胎换骨，摇身一变获得了更上层的人生。

两人一起等电梯，微生钥又打了个哈欠。

曲奕浑身一震，手机响了，这是老家座机专用的音乐。

就算这病房设施豪华，窗外的风景优美视野广阔，也不能改变这种隔离状态跟软禁也差不多。

“那我先走了。”曲奕捡起扔在地上的包，头都不敢抬地说。

“彻底破坏。”曲奕重复着，感到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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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休息吧。”曲奕对他说，“晚点我带饭给你。”

“呃，不用钱，我有。”曲奕听着电话，慢慢找回自己的状态，“正月初十摆酒吗，咱妈怎么说……我跟妈说几句……”

看了一眼微生钥，他的脸比煤炭还要黑，他极为不愿意地收回自己灵活的舌头，舌尖离开的时候带着晶亮的丝。

电话是曲奕的大哥曲勇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并托他带些需要的东西回去。

什么意思？

半个月后，春山疗养病房。

一时间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依然贴着墙站在一起，只有常回家看看欢快地在走廊里循环。

半个月前，她在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生死时速后，再次登上了象征着好运的列车。她感觉自己的人生果然就是一台无休止的过山车，一次又一次的品尝坠落绝望和登顶狂喜的滋味。

曲奕想了想又问：“这么一来，武千蝶的bdd症状算不算治好了？”

她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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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讲完电话，微生钥已经侧过脸打了个小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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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手术比较特殊，你可要记住你的守密义务。”微生钥跟着他来到电梯前，罕见地再次提醒他，“别把我的手术内容写进你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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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见真章。”微生钥打着哈欠慢慢往前走，“你会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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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千蝶翻过一页日历，看着上面二月十二的日期，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和期待。

“不好意思……”曲奕说完就后悔，这句话真是顺口就来，不好意思什么，不好意思打断了刚才事，我们再来？

这都怪那个脾气古怪的微生钥，那个整形医生就是个怪胎，他居然禁止她照镜子，禁止任何人来探视照顾她，连杨忠徽也你只能站在病房外和她交谈。

看……”

“那好吧。”微生钥不再勉强自己，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这十四天，她真是度日如年。

微生钥扁了扁嘴，他知道他又失去了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