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话匣子被打开了的朱校长语气中满是怨愤：“……两口子结婚没三年就离婚了。结婚前因为婚纱照闹那么一场，离婚的时候又因为乱七八糟的其他事闹了一场。”

茉莉看看朱校长，又看看一眼不发的小海，轻轻咳了两声。

三个人静静对坐，等待着手机充电的间歇，场面有些尴尬。

没有反应，依旧是黑屏。

朱校长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勉强点了点头：“……其实是多亏了詹台帮我的忙。”

“啊，这件事我听说过。”茉莉上杆子爬，当没看见朱校长一副不愿多提的表情，厚着脸皮自来熟地说，“听说当初您儿子结婚之前去拍婚纱照，遇到了诡异的事，照片上的新娘子人没对上，是不是？”

“里面的这个新娘子，其实你是知道的……”小海看着茉莉，神色平静，轻声说。

“拍的好的坏的婚纱照，都被我儿子一把火烧了。”朱校长嘲讽地笑，“你说当年兜那么大一圈干嘛呢？到头来，不论新娘子的脸是啥样，都落个不吉利化成灰的下场。”

詹台能拿走相机，让婚纱照的那场意外被生生抹平，好似不复存在。

“真的相信的人，真的爱的人，不会因为一张莫名其妙的婚纱照就吵成那个样子。”朱校长长叹，“因为一张照片就吵成那个样子的夫妻，迟早也会因为其他的事一拍两散。”

朱校长皱着眉头，看看她，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小海，直到看见小海几不可查地点头，才心烦意乱地回答茉莉。

朱校长站起身，连忙说：“时间太久了，应该是没电了，我去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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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吗？在你上班的第一天，我们一起去吃饭，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把方达大厦一间办公室里发生了意外，需要有人上门做卧底的事情告诉你。”

她尬笑了两声，目光闪烁，状似不经意地问：“……那后来呢？詹台帮您解决了问题没有？咱们后来的婚礼，都办得顺利吗？”

小海坐在她身旁，却突然冷冷地开口，问：“朱校长，当初 photoshop有鬼（七）

小海站起身，冷静的声音之下暗藏山雨欲来的压抑。

听到小海的话，茉莉的眼神唰地严肃起来，也认认真真地盯着水晶摆台里面的脸端详起来，努力在记忆图库里搜索了一阵。

“我听说，小海当初能安稳地上学，还是托了您帮忙。”茉莉打破了沉默，对着朱校长甜甜地笑。

可是小海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茉莉震惊了起来。

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茉莉没再说话，搜肠刮肚想着安慰朱校长的话。

茉莉懵懂地点头。

朱校长将电源线接到了手机上，又沉默着坐回他们的对面。

深蓝色的手机，方岚照片的屏保，看起来确实是他的风格。可是现如今的线索如此杂乱，恐怕一切都没有办法完全确定。

茉莉趁着他离开的空档，握住了小海的手腕，轻声问：“怎么？这是詹台的手机吗？”

“咳，婚礼也就那样吧。说不上顺利也说不上糟糕，就普通的婚礼。”朱校长叹息，“但你想啊，就一张洗错了的婚纱照都能搞出那么大的幺蛾子，两口子连婚都没结就破口大骂在家里对打，后来这婚姻能长久吗？”

茉莉心头一颤，看着朱校长阴沉的脸色，意识到他儿子儿媳后来可能过得并不十分顺利。

没有，她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新娘子”。

小海有些迟疑，缓缓摇头：“……我不能确定。”

他转过身，拿着手机往房间里面走去。

可是埋藏在家人心里的怀疑种子却就此种下，成为日后婚姻岁月里反复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