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遥换了条家常棉布裙子回来，就看见四个崽崽坐在浴盆里扑腾，谢昭挽着袖子正在挨个洗，被其他几个泼了一身的泡泡和水也仍然耐心。

谢昭含笑：“奖励我吗？”

犟犟跳到谢昭膝盖上，用粉粉的肉垫拍四崽的膝盖。它的指甲都缩了进去，毛茸茸肉垫很软乎。

“咪咪~”四崽破涕为笑，抓住犟犟的耳朵嗷呜一口。

谢昭抓住他们肉乎乎的小手，放在嘴边挨个咬了口。不轻不重，足以让小崽崽们惊呆了，睁大了乌溜溜眼睛，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咬自己。

“喵~”犟犟严肃地纠正道。

“dei!”其他三个崽奶声奶气地应道，也跟着抱住弟弟，嘻嘻哈哈又滚成了一团。

“喵！喵！”原本趴在墙头睡觉的犟犟一跃而下，跑过来看看这个崽，又蹭蹭那个崽，还冲谢昭不满地喵喵叫。

一岁多的崽崽还太小了，哭起来完全没有道理可讲，谢昭磁性的嗓音仍然十足耐心，温柔地哄着孩子之际，不忘提醒程遥遥去换条干裙子，免得感冒。

程遥遥蹲在谢昭身边，道：“你可真厉害，能让他们四个都乖乖呆在澡盆里。”

“哇啊！”三个崽崽立刻四散爬走，因为没有默契又滚成了一团。

谢昭道：“我没骂他们。”

谢昭脱掉西装外套，扯开领带。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修长劲瘦的手腕：“你们，过来跟妈妈道歉。乖乖洗澡。”

犟犟喵嗷一声，小胖脸完全变形！另一个卷毛崽又抓住了它尾巴，咯咯笑着往嘴里放。

程遥遥笑着把四个奶瓶递过去，小崽崽们一人一个奶瓶抱住嘬，顿时乖多了。

谢昭便道：“先给这个洗。”

四崽却撅着小嘴，埋进爸爸的怀里不出来了。谢昭忍着笑，轻轻顺着小团子的后背：“瑶宝下次不会了，对不对？”

直到前两年，谢奶奶见别人家都抱了孙子，委婉地在两人面前提起孩

谢昭：“……”

爸爸可从没打过他们呀。

一个小崽崽哭是可爱，四个小崽崽一起哭就是灾难了。

“……”卷毛崽开动脑筋，看了看躲得远远的猫咪，认错十分干脆，“我错惹。”

卷毛崽和四崽都冲谢昭叫：“咪咪！爸爸，咪咪！”

“奖励你。”程遥遥搂住谢昭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脸颊：“你现在的样子很性感。”

程遥遥跟谢昭结婚后的前几年都没有要孩子。两人的生活如胶似漆，并不想改变现状。

犟犟龇牙咧嘴，饶是如此也没有伸出指甲，只是摇着脑袋拼命往后退。

小崽崽攥着小拳头，在谢昭怀里扑腾，挣扎，嚎叫！另外三个也连锁反应似的跟着嚎起来。

原本小天使般闭眼酣睡的小崽崽蓦然睁眼，放出一声驴叫。

几个崽崽在爸爸磁性温柔的嗓音里逐渐收了眼泪，只有四崽还抽抽搭搭。

四崽大眼睛汪着眼泪，粉嫩的嘴巴扁着，抓住犟犟的爪爪：“咪咪~”

谢昭继续道：“你咬猫咪，猫咪疼不疼？”

夫妻俩还是第一次单独给崽崽们洗澡。洗到第二个的时候，程遥遥就又发出了第一千遍的灵魂质问：“我当初为什么要生这么多？”

谢昭很有求生欲地闭上嘴，不敢搭腔。

程遥遥来不及阻止，谢昭已一把抱起睡着的那只。

三个团子抱着爸爸裤腿撕吧好久了，见爸爸终于分出眼神看自己，奶声奶气地叫唤起来：“爸爸，爸爸~”

谢昭手一滑，险些将崽崽掉回盆里。程遥遥已经若无其事地躲开些，拿起毛巾给崽崽洗澡了。

谢昭干脆席地而坐，把四个崽都抱到怀里：“不哭了，爸爸不该吵你睡觉，嘘……”

谢昭立刻制止了两个崽崽，把犟犟解救出来。犟犟脱险后一爪子就挠在谢昭的大腿上。

三个白嫩嫩胖乎乎的团子滚在草地上，旁边还躺着一个呼呼大睡的崽，圆鼓鼓肚皮朝天，嘴角挂着滴晶莹口水。

犟犟跑得远远地舔着自己的毛毛，小胖脸上写满沧桑。他终于明白其他猫咪为什么成天往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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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四。”程遥遥惨不忍睹地捂住眼。

卷毛崽第一个点头，四崽懵懂地歪着头。谢昭放慢语速，又问了一遍，四崽才点点头，一扁嘴就要哭了。

谢昭认真道：“爸爸咬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