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道？”傅景忍不住问。

白楹但笑不语。

天早已经凉下来，傅景从小营养不良，身子骨不比同龄人，殿内烧着地龙，白楹一进来就感觉热气扑面而来。

所以如今，大家伙都一致默契老样子称呼白楹。

白楹道：“礼不可废。”

白楹随手说了一句：“反正都要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傅景十三岁，大字不识得几个，写字扭扭歪歪，他脸登时红起来，那颗因为生怕白楹来找他算账的惴惴不安的心落回原处，又满身尴尬，愧疚不已。

白楹笑了笑，看时间还早，拐去太学看了几个老嬷嬷，回来路上撞见傅云岚。

也不说是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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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就是敷衍，但傅景是想好好认真学的。

“你现在还小，不明白什么叫‘朝闻道，夕死可矣’。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白楹道：“他的大名，想必皇上也曾耳闻。也是曾经教授过我的先生，季原季先生。”

傅景道：“姑娘与皇叔于我有大恩，不必行礼。”

傅景心虚地移开目光，没话找话道：“皇叔，他没有陪姑娘一起进宫吗？”

白楹这次来就一件事，问了几句傅景近状，还适应否，便不再废话，说明来意：“皇上，您看，可要寻个几个老师教导功课？”

“为何？”

她们好像很久没见了。

傅景犹豫了下，小声道：“可有人会愿意教授我吗？”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傅景心中升点温暖，郑重道：“是。”

这是个难题。

大儒其实早就到退休年纪了，只是自身本事过硬，又是真的想培育出好苗子，才会答应在太学教书。

新帝半期待半忐忑，道：“他会愿意吗？”

傅云岚穿着石榴色长裙，五官长开，算不上绝色，也没有怀阳郡主那种大气端庄，但生来高贵，也有另外一种美丽。

好在白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她微微一笑，道：“有一上上人选。”

新帝失望地垂下头，如果不是姑娘，其他人肯定会嫌弃他太笨，基础差，哪怕他是皇帝，也不会给好脸色

白楹笑道：“先生人很好的，教书育人是他志向所在，一定不会拒绝这个请求。你大可放心。”

“姑娘，我，我实在愚笨”

妃等人也尊重她的意见，没有强制性要求她改回“沈”姓。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会埋下祸根。

白楹也不计较他又自称“我”，温声道：“皇上早年受苦，底子单薄，但我相信勤能补拙，只要皇上用心，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事情说完，白楹也不久留，“皇上虽然用功，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她看着傅景单薄的身体，不免唠叨了两句，“多吃饭，你还在长身体呢。”

“是谁？”傅景眼中流露期待，“是姑娘你吗？”

教导少年新帝，最怕不够用心，或是另有居心。

她屈膝行礼，傅景忙不迭从上头下来扶着白楹，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热的，额头上都冒出细汗，道：“姑娘，您，您别这样。”

傅景理所应当地认为是白楹很忙，毕竟傅南岐是逮着空袭就往白楹身边凑的人。

傅景不解，但还是真心诚意道：“谢谢姑娘。”

说起这个白楹神情略尴尬，含糊道：“没最近忙。”

小孩子固执，白楹只好随了他。

“”白楹道，“我还没有这么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