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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想到欧阳昭明见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也是这个。

他杀人不眨眼,但也会出手相救,而且对城外这些灾民也是上新。

这少年脸上的疮疤比起初次见他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看来昨日空闻大师下山起码去了三处地方,一处是宁王府,一处是槐花胡同,还有一处就是欧阳昭明的府邸了。

宝意想,自己运来的这十车西瓜在这个时候是最好的了。

“是啊。”欧阳昭明说,“面目不可憎,在我身边就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她看着城外的其他粥棚都已经拆了,就只剩下他们宁王府的粥棚,所以监察院的那些黑衣小吏都坐在他们的粥棚之下。

他喜爱地将画带回了御书房。

宝意让他起来,又看了看他的脸。

在生命的尽头,能够遇到一个可以继承自己全部衣钵的弟子,对他来说是多么快慰的事。

只见最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后面跟的载着货物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那幅荷花图昨日由五公主带回了皇宫。

那穿着监察院的黑衣,覆面的破布已去,露出一张面孔的少年立刻单膝跪下。

她想着,对冬雪说了声:“我们过去。”

不光是孩童,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那车队。

宝意载来的这十车西瓜虽然多,但若是放在粥棚里,由青壮年像领干粮一样来领,以工作的量来换,那么这棚户区里有很多老弱妇孺是尝不到的。

她说着,正要同他说自己今日过来的目的,就看到站在欧阳昭明身旁的少年。

成元帝见了女儿,便问起今日在宁王府赏花宴如何。

“这是让你警醒,若是自身的实力不够,那什么都是留不住的。

听她带了宝意画的荷花图回来,又让她打开看看。

等宝意抬起头来时,他第一句便对她说:“郡主昨日画的荷花图,可真是一鸣惊人。”

他见到宝意在朝这边走来,她身后的马车也由小厮拉着往这个方向来,至于那些载满东西的车则停在原地没动。

来到欧阳昭明面前,宝意先同他见了一礼:“欧阳大人。”

不过因为怕冲撞了郡主,所以看到宝意的人都只是远远地在地上朝她跪拜。

欧阳昭明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于是说道:“阿离,还不拜见郡主?”

宝意也就顺着欧阳昭明的话应了他,“我跟着老师,还有许多要学习的。”

宝意画的荷花图配上应静书的诗,正好搔到了成元帝的痒处。

让宝意意外的是,她竟看见了欧阳昭明。

老弱妇孺看见宝意,眼中都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经过上一次,宝意对他的观感已经从单纯的害怕变得复杂起来。

本想同母后说今日见闻,没想到父皇也在。

着他们。

在此道上,她已然是个天才,难怪霍老会这般喜欢她,什么都给了她。

成元帝知道宝意师从霍老,不像其他人那样只以为她是像老宁王。

宝意想到自己作的那幅画,所有人都瞧见了,京中有关于她的声音肯定不会少。

欧阳昭明却想到宝意从在后山找霍老,误入自己的院子到现在,她认识霍老跟随他学习不过才多少日子,就已经能画成这样。

结果一看之下,成元帝就打算扣下,自己欣赏两天再还给女儿。

既然欧阳昭明在这里,把这件事情转交给他,宝意自己就不用头疼了。

那些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青壮年见了她,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这个方向投来目光。

“……”

“大人,永泰郡主来了。”欧阳昭明原本背对着那个方向,听见身旁的人提醒,于是转过身来。

宝意真心实意地道:“空闻大师医术高明,想来再过些时日,他脸上的疮疤就能全好了。”

少年的声音还在变声期,带着几分沙哑:“见过郡主。”

当晚欧阳昭明入宫觐见的时候,便被成元帝拉着一起看了宝意这雏凤初鸣之作。

“大人谬赞了。”

钟离——不,现在应该叫欧阳离了——站起了身,欧阳昭明收了他做义子,只改了他的姓,却没有改他的名。

她一回宫先去了青銮殿。

马车帘子掀开,从上面下来的果然是宁王府的永泰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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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从没收过弟子,以他的身体状况,宝意可能就是他的唯一一个弟子了。

欧阳昭明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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