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略微凝重，环视周围保持警惕。

得出这个结论，一时之间情女竟然觉得轻松不少。这万年来她苦苦辗转，却又求而不得，总假设着没有佛道，虚乐会不会倾慕于她。现在这个假设终于从了悟口中得出了答案——身为佛门之光，要比寻常人更克制更缄默，但并非不会被打动。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情女说，“只要回答完这些问题，我就把秘境最珍贵的两个传承留给你和这个小姑娘。”

了悟温声道：“前辈请说。”

了悟反问：“有凡思之心的佛修，就不能成佛了吗？”

速度会这么快。

情女的声音逐渐尖锐起来：“是吗，不怕动情会影响了你修为的进展？”

宫殿里面什么都没有，唯独正中央地面上布置有一道巨大的阵法。此时, 这道阵法应该是启动着的, 泛着亮光，四周有浓烈的邪魔之气在弥漫。看这阵势，阵法底下似乎镇压着什么非常危险的东西。

情女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那我再换一个问题，动心者如何成佛？”

“原来如此。”

了悟正要说话, 这片白茫茫的空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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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 这片空间破碎开来。

“不知啊……”情女苦笑了下。

了悟笑了下，没说什么。

没有动心就是没有动心，即使没有佛道阻隔，这个结果也不会更改。

两人稳住身形，再次抬眼打量四周, 发现他们已经身处于一座空寂的宫殿里。

“贫僧与她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是世俗。”

她的眉眼干净得好像初冬的

了悟眸光清澈，湛然若水：“洛主在贫僧身边时，贫僧依旧诵经礼佛传道，佛法精进的速度更胜于在宗门里闭关苦修。”

情女眼眶彻底红了下来：“不怕天下人异样的眼光吗？”

衡玉从他怀里站起来，召唤出归一剑握在手里。

情女满目颓唐。

回答不知，而非直接拒绝……这便是一位佛门之光的最大温柔了吧。

情女抿了抿干涩的唇角，原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余光瞥了眼躺在了悟膝上的姑娘，袖子轻抚将她的听觉屏蔽掉，免得她听到接下来那番对话。

慢慢地，情女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如果你怀中的小姑娘中了化神期螣蛇的春毒，必须要靠双修才能保住性命……”情女颤抖着声音道，“她就躺在你身边，你会如何选择？”

这二人，怕是完全彻底沉浸到幻境中。

了悟抚摸着衡玉发梢的动作一顿，平静道：“贫僧不知。”

她像是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一般，收敛起浑身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