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难忍的涌出咳喘，他再也忍不住了，扶着老槐树咳了起来，咳得心肺具震动。

宋远洲冷笑。

宋远洲胸口瞬间难受了起来, 止不住重重咳出了声。

宋远洲说不清自己心头什么滋味，两步走上前去，站到了她脸前。

波光映着她清瘦的倒影。

她下意识还要退开，被他眼睛瞪住了。

少女神色一如方才，只是微微含笑着说了一句。

宋远洲闻言松了口气。

他心头软了下来, 刚要说什么, 少女恰从溪水中看到了倒影中的他。

方才在舌尖上打转的话，尽数消散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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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小人已经替计英姑娘澄清了，就说他们认错了人，小人另外找了穿月白色衣裙的人从另一边离开，那些香客起了疑，便都散了。”

他不让她走了，她也没有靠近，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听从吩咐一般。

她不过是个卑贱的通房而已，她知道的。

宋远洲看着水中倒映的少女擦干了小脸，睁开了眼睛, 清水洗过的小脸白皙干净, 睁开的双眼明亮透彻。

宋远洲紧紧看着计英，以为她或许会因为解除了误会对他换了神色。

“咳——咳——”

他看了一眼计英，他想，有了黄普的话在这里，她定然少了些委屈。

宋远洲定在了当场。

“二爷没事吧？奴婢去叫黄普来。”

本分

风吹起那月白色的衣裙，吹动她散下来的头发。

宋远洲站在门下的石阶上看着她, 看着她一点点梳开打结的发，整理好歪扭甚至开了线的衣衫, 最后捧起清水轻轻泼到脸上。

计英顿了一下，“奴婢没有躲。”

她不怨他没有及时澄清, 也不恨替她表妹顶了这罪名。

宋远洲怔怔看着她下意识的行为, 然后听见她低头规矩行礼, “二爷。”

溪水叮叮咚咚地从树下流过。

可他错了。

当真是狼狈。

宋远洲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还是黄普办完了事走了过来。

两步退开, 小溪如同楚河汉界，将两人隔开了去。

少女今日刚穿的新衣又被扯破了几处，有些地方还被不知谁人抓上了香灰。

几乎是一瞬间，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迅速向后退去，甚至顾不得叫踩在了溪水里, 溅起水花。

她说着就要走，宋远洲只见她连离开都要绕到这老槐树的后面，与他始终保持着一丈以上的距离。

少女定住了脚步。

计英手指梳了几下也没能梳开，她干脆坐到了老槐树下的溪水边，撩起了山上流下的清水打理头发。

两人在老槐树下静默地对着站了几息。

“二爷费心了，奴婢为主子分忧，本就是本分。”

“你夫主还能吃了你不成？你躲什么？”

宋远洲没在追究她。

☆、

头发散乱下来, 推搡之间打成了乱糟糟的结。

她不承认，态度大方不似作假，宋远洲抿嘴看了她几眼。

她确实没有躲开，她也躲不开他，她只是不想离他这么近罢了。

她安静坐着, 没有气恼也没有怨恨，刚才的一切好像和她无关。

男人走到了她身后。

宋远洲看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少女, 她脸上无神表情，只是规矩地叫着“二爷”。

他胸口更难受了，他极力忍着那咳喘，叫住了她。

“不必去，回来。”

溪水中倒影了男人的倒影。

计英吓了一跳。

但比起那世家大族的小姐名声，她一个小通房的名声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在他到来时, 立刻拉开与他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