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茜四下里打量了一圈：“你最近就在这儿办公？”

贯通上下的落地窗很敞亮，和客房之间又隔了段距离，反倒比墙比纸薄的房间里安静不少。

黎洛笑得有点坏：“毕竟你可是投资人钦点的明日之花，不能吃坏了肚子。”

他琢磨了下宁茜的表情，眸光里染上笑意：“让我猜猜，嗯，该不会是方导的意思吧？”

“sp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吧？”

方导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要是实在害羞，没话可讲，至少拿点水果给人送去，再说几句好听的。”

黎洛：“？”

大笑着拍她的肩：“脸皮厚点儿，别尴尬！等你这部戏拍完，将来接触的资方肯定会越来越多。”

宁茜认真道：“虽然我确实是一位很有前途的新人演员，但也不值几千万。”

“你呀，就是面子薄。瞧人家黎先生工作那么忙，还晓得来问候你两句。你倒好，天天的躲房里跟那帮小年轻对戏，都不晓得对投资人放客气点儿。”

更不要说这里的桌椅又小又旧，房顶的窗户也合不拢，丝丝缕缕地灌着风。

“怎么了？”

宁茜：“…………抱歉。”

宁茜一噎，对他的那点儿心疼瞬间灰飞烟灭了，强行挽尊道：“怎么会，当然是我、的、一番心意！”

黎洛替她撑着露台的玻璃门，看着她很不优雅地从露台外面一下子跳了两级台阶，蹦进室内的走廊里。

黎洛笑了：“什么偷听……又没有机密，都是些寻常的工作汇报罢了。”

宁茜不情不愿地喔了一声。

二楼露台，黎洛最近处理工作会议的地方。

她洗过了的。

黎洛摩挲着苹果微微粗糙的表面，似笑非笑道：“没关系。”

宁茜皱了下眉。

黎洛心痒又好笑，打趣道：“你就准备这么吃了？”

“你拿我的干嘛？”宁茜愣了下，追着他往外面走去。

“半夜通话，总还是会打扰别人的。”

“嗯。”黎洛笑道，“方导和剧组沟通过了，这边没放设备，也不会影响大家。”

“告诉你吧，小宁！黎先生这样脾气好的，整个圈里都不多见。提早认识认识、打点打点，对你总没坏处，知道不？”

“黎老板壕气，替咱们剧组撑了这么大的场面，我厚着脸皮，替大家谢谢你！”

她也该试着去学习，究竟要怎么样同他相处才对。

宁茜咬着唇，勉为其难地点头：“……是是是。”

宁茜一手拿着一个冲洗过的苹果，犹豫了半晌，还是推开了露台的玻璃门。

说着，将手上的苹果递给他。

她才站了一会儿，指尖就冻得发僵。

或许方导说得对。

“你可别真的、全砸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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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的时候要同海外卖方沟通，会有时差。”

黎洛讶然：“来慰问我啊？”

“工作辛苦了。”

黎洛接过苹果，松松地靠在落地窗前：“好哦。”

宁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去你的明日之花！”

靠窗的小桌边，黎洛刚刚合上电脑。

宁茜看了眼面前只穿着件单薄西装的人，忍不住道：“在房间里开会也行的，没人偷听。”

宁茜：“……”

说完，宁茜又觉得自己有点脸大，补道：“我是指，别全砸在《潋滟》上面了。”

然后瞪着眼睛，凶巴巴地说：“厨房里有，不够吃自己去拿。”

“人跟人相处，还不都是要学的？可不能太害臊。”

黎洛不紧不慢：“况且，我很乐意效劳。”

黎洛却好像很喜欢看她不高兴的样子，悠悠然抽出了她手里的另一个苹果：“宁老师客气。”

像只被抢走了胡萝卜的小兔子。

“钱都是我的。值与不值，我说了算。”

水池里落下一层浅薄的黄褐色碎屑。

黎洛打开洗手池，把两个苹果又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

宁茜瘪了下嘴，心想，以方导那副诚惶诚恐的架势，别说打电话吵人了，就算黎洛要半夜跳迪斯科，他估计都会在群里所有人来给他助兴。

“就跟发布会时候一样啊，钱途光明、困难没有！”

“……明白了！”宁茜深吸口气，起身往厨房里去了-

宁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宁茜纠结了下，又说：“还有，你别浪费钱。”

“那我可真是叫黎老板抬举了！”宁茜没好气地说。

宁茜：“不然呢？”

虽说采光尚可，但露台毕竟是个半公共的空间。

见了她，黎洛笑着走过来：“怎么了，大明星忽然来找我？”

黎洛把洗好的苹果揣进宁茜手里，慢条斯理道：“这种苹果表面不平整，只冲一遍是不行的，最好要用盐水泡，至少也得用点力气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