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们往昔回忆视若无物，把她自己视为开出的价，只当作一场清楚明白的，你来我往的交易。

纪绣年拿手背遮住了眼睛。

落在墙上的影子终于有了交集。

清清楚楚地说，我没有什么其他能给你的了。

如同错误的信号。

仿佛一个溺水之人，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浪如潮汹涌，将她淹没。

周琅用力抿了下唇，攥住她手腕：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像是奶油被含入口中。

弯腰，俯身，吻她嘴唇。

么能打动你。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是低烧，反反复复大半个冬天，大概是刚才吹了太久冷风的原因。有时她简直要怀疑自己迟早要被烧傻了。

心跳交缠，体温交付。

白色针织毛衣被推上去。

她刚想站直，却被拉着手腕跌坐下去，紧接着一道冷冷的气息覆盖上来，指尖轻轻按住她的唇：纪绣年你怎么敢

于是她还是松开了手。

她眼睫潮湿，眼眸里似失了焦。

可是

周琅感到头晕。

在一切的顶端，周琅偏过头吻纪绣年的侧脸，才发现她的眼眸一片迷蒙，却又透着一阵恍惚的清明。

熟悉也陌生的清淡味道。

周琅攥着她的手腕陡然用力。

周琅贴近她耳边，动作旖旎，声音却冷：是你自己说的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温温凉凉，甚至沾着一点酒气。

纪绣年用力抿了下唇，似乎在她波澜渐起的目光中感受到已然适得其反。

纪绣年看着她，黑亮眼眸像寂静的湖。

理智不是没有阻拦她。

唇与唇相触的那一瞬间，仿佛陷入了某个不知名的梦。

直到纪绣年往后退了一些，惊碎了这美梦。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重叠了。

渐渐的，两道影子缠绕在一起。

纪绣年紧紧抿着嘴唇，不露出一点多余的神情，也不曾

周琅盯着刚开的酒发呆，在心底劝自己不要喝下去：想不出来就请你走吧，这么晚了，别打扰我休息。

殊不知这个动作，在深夜，多了某种其他的意义。

她更清楚地闻到酒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自己的，无尽的扩散着，似乎要将所有的理智都烧干净了。

她们似乎还站在二十岁的香樟树树下，站在夏日山涧溪水中，与恋人接吻。

像是在说你终于回来。

越是这样，周琅就越是想摧毁她的平静，想从这近乎完美的表象下找出一点属于人的爱与欲。

她甚至无法分辨是过去，是现在；是记忆，是真实。

哪知道她那么随口一说，纪绣年就真的会过来。

周琅重重地咬了她一下，不让她说话。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停下来。

周琅攥着空啤酒瓶，目光一寸寸地从她身上扫过，最后收回。

窗外雨更大了。

说完她低头，吻了下去。

你做什么？

想不出来是吧周琅丝毫未察觉，把空罐放回茶几上，又开了一罐新的，酒液漏到茶几上。

那些碍事的衣服全被扔到了地板上。

山涧幽谷里灵动干净的一尾溪，寂静夜晚溪水中映着明亮的耀眼星辰，踩在溪中水拍打着小腿，一阵一阵的酥痒。

纪绣年呼吸剧烈起伏着，下意识横起手臂挡在她们中间，抗拒着：你

理智也变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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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找到了某个熟悉的、思念的存在和温度。

宁大校园里高大繁盛的香樟树，盛夏时节叶子里藏着细碎的黄色花瓣，走过树下仰起头深呼吸，一阵一阵的清香。

眼睛里怒意如焰，咬牙切齿：纪教授倒是很会做生意啊。

可下一刻，纪绣年忽然从她手下抢走那罐刚打开的酒。

如蝶入花心，流连探寻。

你喝你

像是一幅静默的山水画上的水墨彻底晕染开，黑白分明的界限处一阵剧烈的波荡，再难界限分明。

在一片静默中，她抬起手，食指在自己嘴唇上重重擦过，好像是被瓶酒的铁皮划破了，淡淡的血腥味，有点疼。

在她不解的目光，一向内敛持重的人忽然仰头，灌了大半罐酒。

那你想啊。

唔周琅

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格外的冷清，却又藏着疯狂的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