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东流平静道：“分阴阳，融清浊，皆属交合之道。”

而现在放在面前的，却是比灵液还要大无数倍的机缘！

招秀想起最初水道里的那些记号。

明明没什么动作，腿就有些发软，她慢慢蹲下来盘腿坐下。

招秀专精儒道，但对各家文化都不陌生，尤其她出身道家天元山，她所修天元诀还是道家法门，她很快明白过来他指的意思是什么。

为什么放任这截天柱在此二十年，没有再尝试，也不再关注琼岛？

对方立在那，仙风道骨，漠然清净，她看过去，他也回看过来。

浊气她都想办法化解了，怎么可能就因为清气易……

省些爬山的力气做什么？

这词说得卡喉咙。

然而，说实在的，但凡能大量掠取，二十多年前那波人为什么不取？

一者，此间或许有另一条出路，离开时不必走水道，所以需要来时就做好标记。

好不容易抵达这里，却只能望洋兴叹，入宝山空手而返？

原来全等在这儿呢！！

天四门变为天五门之后，四方天柱合一，因天柱性质变化，清浊失衡，倒是不再出产灵液，这种天材至宝就此绝迹。

他们很可能已经默认这机缘是无法获取的！

等等？

现在该怎么做？

所以方才他说——“省些力气”？

一者，他们来时就想着要再一次进入，因此给自己留下标记，但后来他们不仅没能做到，也确定了无人能再进入，于是放弃了这个机缘。

招秀发了会呆。

“……双修？”

清浊之气割裂得太厉害了，已经无法融合无法吸取了？

她怎么可能甘心！

两人的视线交汇，相较于她像是受惊一样的反应，他就平和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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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浊相斥，唯交合能成一体”——她自己是不是刚刚就说过？

只是机缘要怎么得到？

省、些、力、气？？

她方才是疏通浊气，将自身的清气与浊气融合，现在主动纳入清气，原理也一致吧？

越思考越绝望。

招秀脊背都是僵硬的。

这话好像也说了第二遍？

可是这个方式……

她僵硬地说：“你……早就猜到了？”

“不错。”他说。

仿佛机械般，一点一点扭过头去看此间第二个人。

不——她决不甘心！

她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下瞄了眼，又跟被烫着一样几乎是奔逃般挪开。

一者，二十多年前那波人，来之前就必然知道水下的石窟里面藏着什么，所以提前预计好了伏击暗杀同伴——在他们之前，许是还有逆天至极的幸运儿？

理所当然得无需言语。

记号朝向天柱，说明是来的时候印刻，而非去时所留，这一点其实已经反映出叁个被她忽略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