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顾定泽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的顾定泽看起来太狼狈，太软弱，一点都不像他。

顾定泽脸上出现了些微的喜悦。

孟青朗甚至不需要多说一句话，他只在顾定泽面前走过，就已经赢了。

然而此刻，却没有人看他。

但此刻程意心已经垂下了眼眸，没有看到他的喜悦。

她似乎说了什么，但车速太快，隻给了顾定泽一个沉默的背影。

或许真的发生了大事呢？

程意心沉默片刻，然后看向顾定泽：“顾先生，你的联系方式有变化吗？”

“程小姐，我确实有事情找你，不知是否可以谈一谈。”

车中温暖，风雪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程意心还愿意跟顾定泽说话，这个认知让顾定泽眼底泛红，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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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朗回头看向程意心，先是笑着说了两句话，然后才回过头系上了安全带。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程意心看着前方的孟青朗，对着他温柔一笑。

他驱动汽车，一眼都没有看车窗外的顾定泽，一脚就踩在了油门上。

孟青朗上了车，车里车外，顿时变成了两个世界。

轿车缓缓前行，同街边的人擦肩而过。

仿佛饿了好久，终于看到了美味食物的流浪狗，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但程意心怎么也想不到，顾定泽身上年发生的大事会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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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定泽肩头已经落满了雪，白雪覆盖在他英挺的眉毛上，让他的面容越发冷峻。

孟青朗身上有一种温暖的阳光味道，即便在风雪日，他也依旧是温暖的。

在这温暖中，又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奶香味，那是经常抱孩子染上的。

他默默收回了手，看着孟青朗轻轻合上车门，然后从他面前擦身而过。

难道是因为顾爷爷？

他如同屹立在风雪中的雪人，不能离去，也不会离去。

程意心微微蹙起眉头。

“我一会儿给你发个地址，两个小时之后见。”

在车里的孟青朗，又变成了那个温暖的小狼狗弟弟。

顾定泽在街边站了很久，直到他终于意识到冷，才踉跄着重新回到了车上。

顾定泽深吸口气，他重新挺直脊背，用那双发红的眼睛看向车中的程意心。

想到顾爷爷曾经对她的照顾，对程家的帮忙，程意心即便不想再跟顾定泽多说话，却也不能对顾爷爷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