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说走走，出了灵雾森林，天色也暗了不少，远处归元城掩在夜幕中。

秦恪渊负手走来，衣摆微动，风起灵灭，没说其他的话。

他眼睁睁看着招凝再次施法，灵光在她手上聚集。

嘴角还残留着对招凝的诅咒，“你也会死的，沈招凝，你出不去地魔渊的！你要给我陪葬！”

招凝站在原地，长风浮动着斗篷，斗篷上的灵光一圈一圈缭绕，灵纹浮现，她在强力中竟没有丝毫晃动。

“小姑娘不是早知我会跟来，那何时来都是随意。”秦恪渊走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说着。

秦恪渊走得慢，招凝听他问，“我闭关的这二年，你似乎遇见了不少事？”

砰的一声，长鞭忽的挣脱角逐之势，猛的劈下，卷着贾锐身体，狠狠砸在地上，他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这一瞬，贾锐只觉招凝无甚表情的神色中藏满了嘲讽。

秦恪渊顿在高坡，忽而转头问招凝，“归元城拍卖会可曾去过吗？”

贾锐呼吸一滞，被招凝点破，他不管不顾，忽而激发手中的戒指，一股强硬的力量席卷而来。

招凝转向某个方向，微微礼身，“秦师叔。”

千百丈。

“走吧，出去了。”

“沈招凝，你以练气九层攻我练气七层，你就不怕被世人嗤笑吗？！”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与她们亲近？”

不出片刻，他的躯体化为烂泥，他的神魂化作碎片。

招凝未动，地魔渊的风吹拂着裙摆。

“瞒不过师叔。”

他们走出十丈远，冰封的妖兽砰的砸地，体表冰块崩碎，妖兽嗷嗷哀嚎地蹦起来，灰溜溜地跑路了。

“不需要你担心，贾锐。”

“万年寒毒，既然伤不了我，自是为我所用。”

大顾大顾的鲜血从贾锐的口中喷涌而出，他僵直着身子，用最后一丝气力转身。

招凝抿嘴笑。

但重新聚集起的魔灵对鲜血气息格外振奋，瞬间将他的包裹。

像贾锐刚落地时所经历的那般，所有的魔灵从四面八方向招凝聚集。

“师叔说笑了，那也太累了。”

贾锐不管不顾，狼狈的爬身而起，手脚并用的向前逃跑，却很快被风追上，风裹着极锐的刃，从上至下，交叠的扑向他的背后。

“你怕是想贪自在。”

直至魔灵进入三尺范围，忽而凭空升起一道剑光，剑光旋过一圈，瞬时间就将方圆十丈之地清空。

他忽而出声，“沈招凝，我真的替你不值，地魔渊是九州天人设下的封禁之地，你杀了我又怎样，你也出不去的！”

“可是我是来杀你的，我为什么要跟你公平对抗。”

贾锐半撑着身子，右手藏在背后，悄无声息地将全部灵力聚入指尖戒指中。

“是，师叔。”

“你至今都不明白，地魔渊缚的是魔，是恶，从来不是大道修士。”招凝冷然，“倒是贾锐，你这般操心，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还是想靠你手上这枚所谓的昊阳上人的灵宝，击杀我于猝不及防？”

魔灵饱餐一顿，又转而将血红的眸子对准招凝。

刹那间，他的后背呈现出入骨的交叉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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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直接飞出灵雾森林，招凝跟在秦恪渊身后亦步亦趋。

“秦师叔，什么时候来的，招凝丝毫没有察觉。”直到剑光忽现，招凝才察觉秦恪渊的身影。

“同修为下，我确实不敌你。”

招凝自知秦恪渊必能猜到自己的目的，云霄大殿前一眼便能了然。

秦恪渊带着招凝出了地魔渊，地魔渊其实就是灵雾森林核心地带一条地裂，像是大地的一道伤口，不断有浑浊的魔气冲出，又立刻被裂缝周遭镌刻的灵纹压制下去，独留血光映照了半片区域。

抬手灵光一闪，血泊里的戒指凭空飞起，沾染的血一颗颗滚落，转而飞到招凝手中。

“其实也没什么，除了贾锐带来了一些祸患，招凝这两年倒是遇见了一些人。她们行行走走，与我们天差地别，好似气运加身，天道眷顾。”

这时，暗地里窥视的妖兽忽而扑出来，招凝刚抬眼，那妖兽已自头向尾寸寸冰封，生生冻在半空。

闻言，秦恪渊顿步转身瞅她，“你这话，我是怎么也不信。”

招凝想了想，“还是不一样的，秦师叔早些来，招凝更有底气些。”

“云丝千幻斗篷，为什么它还存在？！”

秦恪渊并未对妖兽留心，继续走在林中，招凝跟上。

如此对峙三息，贾锐便感不殆，不知是受刚才魔灵惑心的影响，还是天地人三魂不全，施法极为吃力。

贾锐这一时间终于知道了绝望。

可随着灵力逐渐消耗，他不得不承认，其实是修为压制。

“师叔之前中的寒毒似乎没有完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