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戚拙蕴能否接受这样的生辰礼物。

他幼小圆润的脸上露出纯然的笑意，天真单纯，与成年后深沉的太子没有丁点相似。

指尖抓弄手背的力道不自觉加大。

他活的美满无比。

他忽然喉头发紧，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个小小的孩子躺在摇篮里。

即便如此，戚拙蕴也能够从孩子的脸上，看到一些属于他自己的影子。

他静默的将书页往后翻。

沈禾想，如果不满意的话，那就算了。

他的拥抱来得突兀，沈禾被这个拥抱吓得心脏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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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同的是，他有母后，他有亲人，他身边的每个人似乎都对他充满了爱意，笑容中裹满了蜜糖。

他自然能够感受到身侧少年紧紧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他知道少年在等待什么。

戚拙蕴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

画册在十二岁戛然而止。

沈禾满心的忐忑。

他以后，再重新想其他的生辰礼物。

他穿着一身靛青色鹤纹长衫，发丝一丝不苟的束起来，绷着一张稚嫩的脸，黑眸如点漆，瞧起来一本正经的模样。

八九岁的小太子依偎在皇后身边，他仍旧是一本正经的，小小年纪就很老成。

方格里的孩子已经长大到八九岁。

沈禾于是也安静的，乖乖坐在他身侧，视线落在画纸上。

隐约有墨迹从背页透出来。

他的手缩在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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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画中虚假的糖，是现实中，真正的戚拙蕴从未得到过的，零星都不曾有的。

下方画了分格，摇篮里的孩子好奇的睁大眼睛，在下一个格子里，变成了笑脸。

戚拙蕴喉结滚动了一下。

“故事暂停，下回再续！”

戚拙蕴翻动薄薄的纸张，瞧见用细细小毫写得无比端正认真的字迹。

于是沈禾试探着，再往后翻过一页。

动的在纸业上跳跃。

在这本古怪的画册里，人人爱他，敬他，赞他。

“祝太子殿下生辰快乐，此后年年生辰，重新长大一遍！”

就这么忐忑的熬到了戚拙蕴看到最后一页。

孩子被那双手抱起来，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黑眸盯着上面每一个画面，细细的看着。

戚拙蕴愣住了。

身侧紧紧挨着他的少年，试探的小声说：“哥哥，看的顺序是从左往右，向下看。”

青年太子的手指在翻到书册一半的时候，停顿下来。

最右下角的格子中，一双属于女子纤细的手探出。

沈禾话没来得及说完，戚拙蕴合上画册, 将沈禾抱入怀中。

在下一个格子里，长得与他有些相似的宫装长裙女人，抱着个婴儿弯腰给他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慌张, 心跳一拍一拍似乎变得快了起来。

那道视线如此的鲜明，存在感十足。

随着戚拙蕴翻动，一页页重新看自己画的东西。

又一下。

宽大的袖口掩盖住他扣手指的动作。

这画并不精细，至少跟沈禾往年来送给他的那些画比起来，这画简直算得上潦草随意。

大约看奏折都从未如此仔细过。

但戚拙蕴一时半会，发现自己张不开口，发不出声。

他说完，仔细盯着戚拙蕴，不能从他现在的神情中确认他到底满不满意。

沈禾小声询问：“哥哥，你……”喜欢这个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