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沉璧终于回过神，眼前景象似乎还有模糊，她闭上眼睛，缓了一缓。

周围离得颇近的百姓们看见箱子里面的东西，一瞬间纷纷尖叫着退开，不少人被吓得连滚带爬，朝着城门里跑去。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季尧瞧见，干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捧住她的下巴。

乎涌出一滩红色的血。

沉璧也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箱子里的东西。

长发遮面，容貌清秀，看着像是女子。

沉璧眼前一阵阵地晃，她看见阿战满脸的焦急，融冰也不知在朝她喊着什么。

十个舞姬。

目光所及之处，从刺眼的红变成沙土石地，所有的声音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巨大的木箱子里，赫然放着几个人头。

沉璧愣怔着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坐在季尧军帐的军床上。

蓦然间，她似乎看见不远的城墙上，也挂着一个人头。

沉璧看着酒盅中倒映着自己惨白的脸，伸手接过时，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她紧盯着木箱子，蹲下身，用匕首挑开了箱盖。

眼前，季尧单膝跪在她面前，眉头紧紧蹙着。

季尧拿过桌上的杯子，按在她唇边：“慢点喝，是酒。”

沉璧瞬间清醒过来，她抬起眼眸，看见季尧松开她，单膝跪在她面前，目光低沉深邃。

是宗桓的声音, 沉璧顿时凝起神。

夜刺

宗桓的声音闷闷的：“回都督，属下在路上遇到了东楚的队伍, 按您说的将国书交给他们，也说明了来意，他们也都答应的好好的，当下就掉头走了，没想到会这样……”

“别怕。”

“殿下！”

她稳住心神，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沉璧顿时腿一软，吓得融冰和阿战连忙扶住她。

下一刻，战场上大批士兵如潮水般涌来，踏遍了鲜血淋漓的战场，远处城墙上的人脸渐渐变得模糊。

忽然，有一只手将她拉起来，耳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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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沉璧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脸色瞬间煞白。

下巴被人捏住，唇上瞬间一软，酒水顺着齿缝流入，带着男人独有的清冽，一同流进了沉璧口中。

顿时，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父王！！父王！！……”

里面不多不少，刚好十个人头。

那是个男人的。

“坐着别动。”

“怎么回事？”

她看着面前的屏风，隐约瞧见走进来几个人，耳边陆续传来人声。

“娇娇，哥哥带兵来了。”

城下尸横遍野，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切都在挑拨着她脑中理智的弦。

季尧起身扯过一旁的披风，盖在了沉璧身上。

披散着长发，死不瞑目，被挂在城墙上，随着凛冽的风缓缓晃动着。

沉璧轻轻推开他：“没事。”

……

蓦然间, 军帐外面传来声音。

说完，季尧走出屏风, 沉璧看着怀里的玄色披风, 手指越攥越紧。

“都督，属下前来报道。”

瞬间，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了。

她心口顿时一紧，刚要上前，阿战却挡在她身前：「有刺客，先回府。」

“你不是说，要等娇娇回家吗……”

“沉璧？”

粗糙的手指擦掉她唇畔的酒渍，轻抚上惨白的脸庞。

只是，不同于这些舞姬。

十个……

“我李沉璧在此立誓，杀父之仇，此生必报！！”

胸口里传来撕裂的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她紧紧攥着胸口衣襟，大口地呼吸着。

耳边最后落下的，是一道清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