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刚才说的是谁？”

余哲点点头：“是啊！当年这个城里面，好多人都是之前的玉家军士兵呢！只不过……”

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风沙拂过耳畔的细微声响。

余哲看着脸色惨白的沉璧，上前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

蓦然间，广袤的大地传来震动，仿佛山河崩裂，整片大地都在随之颤动着。

霎那间，沉璧只觉全身气血倒流，耳中嗡鸣声不断，眼前霎时闪过一道白光。

余哲连忙解释着：“卑职不是之前和您提过嘛，我父亲以前是当兵的，其实啊，他就是玉家军的骑兵，他和我说，大都督长得丰神俊美，很是英俊，我一直想见见，就是没机会。”

说着，余哲低下头，神色恹恹的：“那年西域来犯，玉家军的将士大多都战死了，甚至连塞北王，都被西域蛮子杀了，头颅就被挂在前面西域的城墙上……”

沉璧打断了他，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手中的旌旗被他大力挥动着，旌旗上赤字玄底，书着一个血红的“玉”字。

忽然间，她听见余哲厉声道：“诶，那人，说你呢！你跑什么啊！”

“塞北王？”

视线所及之处，是千军万马的骑兵队伍，黑压压一片立在城墙之下，全军身披战甲，手握长枪。

余哲点点头：“是啊，夫人不知道吗？当年塞北和西域的那场战役，就在这里打的呀！”

半晌，沉璧才抖着嗓子问道：“塞北王……为何会率领玉家军？”

她当即反问道：“你要画像做什么？”

，沉璧心里顿时一抖。

余哲正踢着脚下的石子，听见这话，他歪着头，奇怪地看着沉璧。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穿银色甲胄，手握一把旌旗，坐在马上朝她喊道：“玉家军！恭送郡主！！——”

天阴沉着，远处风沙卷起，天边不见光亮。

“夫人，您怎么了？”

“恭送郡主！！——”

……

沉璧睁眼抬起头，看见一个小士兵从远处匆忙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指着身后的城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如今，她对“画像”这两个字极其敏感，听到都会产生应激反应的程度。

“我听我父亲说，那年塞北王带着玉家军奋力抵抗，最后却全军覆没，可怜塞北王英明一世，也被西北蛮子害死了。”

甚至，她都不知道这些记忆，究竟属不属于她。

沉璧有些惊讶：“你父亲竟然还是玉家军的？”

身后的士兵们看到旌旗挥舞，一同举起手中长枪，大声呐喊道——

沉璧回过神，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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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竟然不知？这玉家军，本来就是塞北王创立的啊！”

话音落下，许久都没人说话。

“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全都是西域蛮子！他们打过来了！”

对于这些画面，如今她也能坦然接受了，只是这些像记忆一般的东西，始终都太过零碎，无法拼凑起来，也找不到其中的逻辑。

余哲望着远处萧条的街道，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年那一战死伤惨重，叶城的大多数青年也都上了战场，结果都没能回来，不然如今，这城也不会如此破败，几乎瞧不见青年人的影子，再加上地处偏僻，更没有百姓愿意在此居住了。”

这是军队中的最高礼仪，士兵的呐喊声久久未散，盘旋在沙漠的天空之中，仿佛十多年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