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住他。

听着她的声音，薄妄的眼里掠过一抹得意。

本来应该是她去做的事，薄妄却替她全部完成了。

“等下。”

鹿之绫笑着说道。

薄妄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哪个家人偷偷回来给我打针下药了。”

“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我说，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那再来三十针。”

尤其是当她拿出这种哄人的软调子，薄妄的命直接就没了。

鹿之绫被逗笑，“什么药这么好用，我再给你打两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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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续时间，续到下辈子。”

“什么？”

“这么感动？”

她又重复一遍。

“好吧。”

“怎么？”

她贪心得很。

“鹿家老宅贵了点，还要再等等，等我买到手，就让人休整一下，把这些东西都搬过去，找专人管理。”

给她花钱，带她回她真正喜欢的家，他痛快得要死。

鹿之绫甜甜一笑，“你又不是别人，你不是我的人吗？”

薄妄比她还贪心，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行了，走吧，该回去休息了。”

鹿之绫猛地转身抱住他，一双细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似有淡淡的香气萦绕开来。

“这是我爷爷奶奶的定情信物，我爷爷一直到鹿家出事才摘下来。”

“再来两针？看来你这是嫌我还不够对你好？”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下。

“……”

薄妄在那里说道，“过些年我手上实权更大，我就发展江南业务，到时，我们定居江南长林区，搬回鹿家老……”

“嗯，我小时候被六哥骗，咬得牙都崩了。”

薄妄看向她，忽然手上一凉，他低下眼，就见鹿之绫把沉香佛珠手串套上他的手，一脸郑重地替他戴到手腕的位置，摆好颗颗浑圆的佛珠。

这一年，他怕是一点都没停歇过。

薄妄勾唇。

刚到江北的时候，封振曾担心薄妄进了花花世界，会和他们渐行渐远。

薄妄笔直地站着，低眸看向怀里的人，鹿之绫靠在他的胸前，双眼微垂，一滴泪滴落下去，滑过面庞。

他深深地盯着她，哑着嗓子道，“你不是说你不想鹿家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

出其不意的情话最致命。

薄妄有些咬牙切齿地捧起她的脸问道，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后眼神一下子又软了。

鹿之绫说道，“你看这里。”

薄妄就看到一颗沉香珠上有两个小小的牙印，像是小孩的，他目光一震，“你的？”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养你。”

太多太多了。

还行，还知道他对她好。

鹿之绫紧紧贴着他，声音哽咽。

“难怪他能排行老六。”

鹿之绫笑得更深，“这个送给我，从今天开始，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钱送礼物。

六哥那脾气听到这话能跟他干仗。

他把鹿家的旧物买回来，但从没觉得这些东西是他的。

鹿之绫这才松一口气，伸手将手串放进盒子里，在心里默数着这里大概有少件的东西……

她让开手来。

她虽然没有担心过，但她也没想到薄妄对她的好是随着时间愈加浓厚，他有多少，就为她付出多少，他明明有家，却想和她住回鹿家老宅去。

带着些许海棠酥的香甜冲进他的鼻尖，化作细腻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