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清俊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是什么？”

但这句话由于长年累月的打压，似乎已经跟他本身融为一体，说出一个字都像是要剜掉他心头一块肉。

他睁开困倦的双眼，大脑却无比清醒。

许川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脸上的表情痛苦无比，他不自觉地捂紧了胃部，疼得全身都开始发冷汗。

可他又心痒痒，迫不及待地想要扬起屠刀来，将这一块肉剜出来捧给翟清俊看。

屏幕上，来自“徐雅茵”的消息赫然显示着——

有人打开了门，和窗户对流之下，包间里微微掠过一阵轻风。

他们还会有一辈子吗。

会躲开自己吗？

接下来的记忆变得很模糊, 许川隔天醒来时甚至记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忽然，那块屏幕亮了起来。

“你……刚要说什么？”翟清俊心悬在半空，他好像快要听到某件事情的答案了，他有预感。

他好想说出来。

-那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许川无意识地摇了摇头，他从翟清俊肩膀上移开，弯下腰将自己蜷缩起来。

许川把每一个字的笔画都拆开了揉碎了看，他难受地闭了闭眼，大脑快要无法思考。

我有个秘密。

翟清俊后知后觉地放下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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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了好多好多年。

许川发丝微动，他摇了摇头。

“明天告诉你。”

翟清俊注意到他的异常，拉住他的胳膊，低下头去看他：“怎么了？难受？”

是什么意思？

他会害怕吗？

没想到一个简单的请求，居然给翟清俊难住了。

“继续说。”他微微侧头看了许川一眼。

他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将他们原本的兄弟情谊打个稀碎。

许川盯着一处发呆，出神。

望着天花板久久地出神，心中的某个想法渐渐坚定了下来。

他有些难受地咳了咳，微微睁开眼。

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这一下几乎把他疼得彻底清醒了。

他声音很小，要不是就靠在身边，翟清俊都怕自己听不见。

“我……”

发热，飘飘乎的，不踏实。

许川喃喃道：“难受。”

翟清俊说过的那些关于他的未来，还会实现吗。

“我有个秘密，我想告诉你……”

他在做什么啊？

他打了个电话给翟清俊, 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即使现在已经不早了。

他头一次这样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