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师父灭过世 第44节(2/2)111 听说师父灭过世
见他真心要摘枣,宁楟枫诶了一声,在墙下?左右为难地踱步。
“你——”宁楟枫睁大了眼睛,“你怎能如此是非不分?”
他若不偷枣,司樾就不喜欢他。
“你怎么这么轻,”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跟个女?孩儿似的。”
他只记挂着枣子,宁楟枫一蹲下?来,便毫不客气?地踩了上去。
“罢罢罢。”宁楟枫在墙根底蹲了下?来,不太情愿道,“你上来吧。”
也不知是要嘱咐恒乞儿小心安全?,还是小心别被人?发?现。
他看着那些浑圆的枣子被一个个摘下?,看着看着,紧张里又莫名生出一分丰收的兴奋来。
恒乞儿没理他,只仰着头四?处张望,寻找能翻过这丈高围墙的方?法。
另一边,恒乞儿宁楟枫已来到西北院墙之下?。
男孩比他小、比他矮、又比他瘦,方?才在院里撕扯时,他清楚恒乞儿身上没几两肉。
“你快点!”他在底下?催促。
恒乞儿甩开他的手,严肃地看着他,“你走!”
宁楟枫紧张地看着他摘果。
“你要踩着我?”宁楟枫瞪着他,恒乞儿不输人?地瞪回去。
果如司樾所说,墙外枣树长了过来,一丛枝杈越过了围墙。
他也知道偷是不好的,但这是司樾的命令。
宁楟枫看着恒乞儿。
他是想说“师父要枣”,落到宁楟枫耳中就成了“我要师父”。
恒乞儿不想和宁楟枫废话,推开他,试着往上爬。
恒乞儿退开一步,指着地上,“你。”
“我……”在礼法道德面前,宁楟枫说不出理直气?壮的“不走”,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犹豫良久,宁楟枫终伸出手来,“罢了罢了,只这一回,你蹲下?,我踩着你爬上去。”
他虽然想拜入高人?门下?,但若那高人?是个鸡鸣狗盗、残暴无情之徒,那他断不会与其沆瀣一气?。
宁楟枫在墙下?不停张望着,一边看看身后有没有来人?,一边又去看墙上的恒乞儿,怕他滚下?来。
恒乞儿并不想和宁楟枫接触,但他刚才四?处试了,这光溜溜的墙面实在爬不上去。
墙上传来沙沙的声音,恒乞儿一个个地拔枣子,拔了就塞进自己的衣襟里。
踩在这样的人?身上,也称不上好受。
恒乞儿没管下?面在说什?么,他等着宁楟枫站直,自己伸出手,扒着墙沿,一个使劲将自己吊了上去。
宁楟枫心里发?慌,身边又只有恒乞儿一个人?,他伸手拉他,“我和你说话呢!”
他练剑时常和凌五碰撞,恒乞儿和凌五同岁,却?比他轻了太多。
片刻,他思索出了结果,对宁楟枫道,“要,师父。”
他跨坐在了墙上,宁楟枫在下?面仰头看他,“你、你小心点,那边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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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不偷鸡奶奶就要饿死是一个道理。
这里本就偏僻,天黑了更?没有人?了。
恒乞儿低头看了下?院子外,对宁楟枫摇了摇头。
他点头,“去。”
他便把矛头指向恒乞儿,“你也算是被裴玉门救了的,自当恪守门规,怎么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恩将仇报的事?来?”
恒乞儿摸着墙上的瓦片,慢慢地站了起来,那丛树杈就在他跟前,上面结了几团青枣。
这话让恒乞儿思索了一会儿,他又想起奶奶说的,不能偷东西。
他一边觉得不问自取是为盗,一边又担心这是不是真人?的一道考验。
“那你快点。”
宁楟枫本以为自己得受点疼,却?没想到恒乞儿踩上来后他并不委屈。
晚冬的夜里,小公子额上不知觉地冒出了细汗,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子曰:君子不为盗,贤人?不为窃。”他犹豫着对恒乞儿说,“人?家辛苦种?的果子,我们?就这么摘了……万一要是被发?现了,你我都得被赶下?山去。”
“你还真会溜须拍马……”宁楟枫心中不快,哼了一声,“要是你师父让你杀人?放火,你也去?”
宁楟枫在墙根下?仰着头,见风过树影摇曳,心情和那树影一样,也沙沙地摇了起来。
戌时末,四?野之下?只有一轮淡淡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