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恶花瓶(2/2)111 伯乐(韩娱 NP)
她的签名已经写过千万遍,此情此景,吵杂的咖啡厅,也无法打断裴真儿肌肉记忆一般流畅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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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这些论调,两年前,金允妍的粉丝就在说,那时候怒火会让人同情,现在看只觉得厌烦。
情理之中,大部分cato的练习生是因为喜欢liliann才选择加入cato的。
新人偶像的偶像是金允妍。
裴真儿的语气没有一丝责问,她很平静地接受了眼前的女孩来者不善的事实。
那个答案里,也许也有自己的解脱。
第二张专辑的封面颜色脱落了一些,显然有些年纪了。
裴真儿签完第二张,手却顿住了,她的视线落在专辑封面金允妍灿烂的面庞上。
裴真儿不应该做一个扫兴的人。
liliann的核心成员金允妍在两年前失踪。
“原来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所以,你今天不是来上课,是来找我的?”
第一张专辑是《reborn》,是她的lo专。
但他们一时也不会联想到“允妍”是哪个允妍。
踪迹不明。
“还请前辈帮我签名!”她笑眼里绽出光彩,看上去很像是真爱粉。
这样的裴真儿和荧幕上的形象相差甚远,在以前的节目上,她反而表现得要聪明圆融。
“……你看上去火气很大。”
这句话本以为可以打击到裴真儿。郑多梨的微笑下是对裴真儿出奇的愤怒。
金允妍嘴角的梨涡让她被拍下的每一瞬间都散发甜蜜。
“不,”郑多梨微笑,她答得竟也很坦荡,“我是允妍姐姐的粉丝。”
又是该死的责任论。
似乎没有时间拒绝,笔和专辑一同推到了裴真儿面前。
允妍,恍如隔世的谶语。
她真的不会放过她。
金允妍。
说着,郑多梨从包里拿出两张专辑。
“没错!”
“你对我说这些,是想我怎么做?”裴真儿终于反问了郑多梨。实际上,她真的是想聆听郑多梨执念下的答案。
也许是裴真儿无所谓的态度,让郑多梨憋着一肚子的情绪也发泄不出来,但她还是咬着牙一口气说了下去:“前辈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过自己的生活?!发新曲,说什么‘涅槃重生’?打着这种旗号来消费允妍姐姐?我进公司做练习生,以为可以找到一些她存在的证据,结果什么都没有,禁忌话题比想象中更禁忌。公司的人三缄其口也就算了,但把允妍姐姐的失踪当失忆一样的忘掉的话,为什么要让你复出?”
追星,从星光到暗淡,是一种寻常的痛苦,但星光到踪迹全无,是一种更绝望的痛苦。
就因为裴真儿是liliann的队长吗?
郑多梨看着她的脸,那张无动于衷的脸,恨恨说着:“她的失踪你也有责任!你觉得你没责任吗?你是跟她最亲密的人啊,即使所有人都可以装作忘记她,装作她不存在,你怎么可以做得到?”
见到前辈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上次在放送室后台,我跟前辈说我是liliann的粉丝,前辈没有相信对不对?都怪惠敏在一边捣乱!”
第二张专辑,却是liliann的同名出道专。
郑多梨突然高声的宣泄,引起不明所以的路人纷纷侧目。
不,裴真儿不应该感觉吃惊和奇怪。在她的偶像生涯里,确实有形形色色的人做过她们的粉丝,有的人来见面会穿的一身行头,甚至比她们的赞助服更为奢侈。
但裴真儿像话家常一样继续,面容平静:“这样啊,liliann出道时你几岁了?初一、初二?”
郑多梨慢慢镇定下来,看裴真儿的眼神变得忿忿:“难道前辈你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我这样的人没有忘记她吗?”
这个女孩给她的也不是什么答案,只是怨言而已。
女孩纤细的身形因为不断倾倒的话语剧烈颤抖,却换不来裴真儿的动容,裴真儿只是像看一樽静物一样看着她,手里签名的笔盖上了笔盖。
裴真儿坐直身子,直视着郑多梨那张笑脸,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答案:“你,不是我的粉丝吧?”
“……是初二。”
裴真儿很能理解周围人、共事过的人逃避的态度,如果能甩得掉那种记忆,照样过活更好,偏偏,裴真儿是只能和“金允妍”的名字纠缠到死的人。
众人避之不及的陈年话题,郑多梨却如此自然地给她看。
裴真儿觑了她一眼,起身站起。
但显然,郑多梨更加长情。
只是瞥几眼的闹剧。
责任……亲密……
她也不兜圈子,单刀直入地问出口。
不知多少个日子后,“金允妍失踪”这件事,才被当面提起,还是郑多梨这样前途无量的女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