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楂看他的眼神复杂多变，从小便是，当着其他人是一面，当着自己又是一面。

定下的交换条件是，陶楂每周按时交作业，林寐每周抽两个小时给陶楂辅导。

陶楂不理他了。

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林寐老师，作业做完了，奖励：晚上载我回家：）

练习本上有陶楂的名字，林寐还没坐下，姜婻就转过头来丢了一句“陶楂送来的”，接着又说：“你跟陶楂关系这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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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婻挥挥手，“可是你在外面都说你跟老曹不认识啊，那这个一般，应该是很不错了吧。”

“话是这样说的啦，我是觉得你讨厌他，应该就会离他远远的才对，怎么还越走越近呢？”宁鑫百思不得其解。

批到最后一题，林寐笔尖顿在纸上。

陶楂看了眼宁鑫，小声说：“我要让林寐哥哥载我上学。”

“可是他们说单车后座都是给喜欢的人坐哎！”

“可是你讨厌他的啊！”

不过，最近好像有转变的迹象。

“我是不懂啦。”宁鑫不行就是不行，承认得飞快。

宁鑫傻不愣登的，陶楂走得飞快，“我想让他载我上下学。”

陶楂：“你不懂。”

回家的路上，陶楂同林寐说，自己的车修不好了。他话不说完，林寐也能懂。

曹严华抬起头无语道：“干嘛cue我？那是林寐狼心狗肺，我跟他从初中到高中，他说跟我不认识，牛逼！”

“林寐没喜欢的人，我坐坐怎么了？”

旁人不重要，林寐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与旁的人分享。

他跟自己距离忽远忽近，但永远没有真正变得亲近过。

林寐坐了下来，睫羽在眼下扫了一片灰色阴影，他想了想，说：“一般。”

林寐在陶楂身上感受到了给秘密抽丝剥茧的乐趣。

目送陶大行驱车离开后，回教室的路上，宁鑫缠着陶楂，“吼！你怎么背着我偷偷跟林寐好了，你不是讨厌他的吗？”

“那又不冲突。”

“林寐？”陶大行老父亲的心碎了一地。

“嗯？说说，说说。“姜婻竖起耳朵。

独他发现的与众不同的少年，就更加不会同别人分享他了。

林寐侧着身，在桌子里找了支红笔出来，一边批阅着陶楂的作业，一边说：“我跟陶楂的关系不一样。”

姜婻期待地等了半天，以为会等到什么两小无猜或者竹马竹马照进现实文学，结果只等到林寐一句“我们是邻居”。令人大失所望。

给陶楂的练习本，快上晚自习的时候，出现在了林寐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