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若张口回答，他也听不清。

许馥轻点了下头，便别开眼，径直上了楼去。

但她偏不。

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绝对，绝对不要坐以待毙。

没有许馥的沙发感觉很空荡。

“可以戴上了么？”他捏着那助听器问，“现在已经好多了，也不耳鸣了。”

那么纤细的人儿，却能铺开一整个沙发，好似完全没有空间让给他人。

等许馥从楼上下来，他一定要和她说清楚。

他将那些抱枕全部归纳在沙发一角，摆放得整整齐齐，许是太过整齐，许馥竟也没有打散开来的意思。

她突然很怕他转过身来，向她打破砂锅问到底。

……死也要死个痛快。

捏着助听器的手忍不住又使了些劲。

在红灯停下时，他看到许馥随意点了条的语音消息，那个头像是一张自拍，他见过，也认识，是宋嘉屿。

一定可以，必须可以。

说完， 逃也似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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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她不在这里时，他和那些没有生命的抱枕同样地感到孤寂。

专注当下，陈闻也。

陈闻也很得意能够占据她身边一隅。

消息明明是公放，可他却听不到。

他微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她踱步到门边， 轻轻从衣架上勾起自己的大衣，用极小的声音快速道，“我有事出去一趟哈。”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如获大赦地重又戴上助听器，却感觉有些咝咝的电流声，声音听得不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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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眼看着她带着轻松的微笑回复了对方的消息。

而其他的那些小部分场合，赛车也好，演唱会也罢，如果她需要其他人与她一起——

-

助听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向他提醒着那刻意被他忽视的可能性。

坚硬的外壳硌入手心，他用那痛感为自己提劲儿。

他也一定不会介意。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了家。

陈闻也决定了——

她以前在沙发上窝着的时候，喜欢将那一堆可爱的毛绒抱枕到处摆放，有的垫在腰间，有的抱在怀里。

到底是为什么？

她在他身上，又能有多少关于未来的设想呢？

她仍带着那游刃有余的笑意与别人聊天，仿佛会出这样的问题是情理之中，她对自己根本没有那么高的期待和想象。

你本来也不该妄想什么未来。

但却为他让出了些位置。

一定有原因。

许馥叫他先不要戴了，而她负责开车，陈闻也就算和她说话，她也没空打字或转文字回答他。

他要说服她，还要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在绝大部分时候，他都可以过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他认为他已经足够了解许馥，但他左思右想竟然都想不到让她不开心的理由——

虽然不擅长面对，但她很擅长逃避和分离。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的新宠，那些抱枕被彻底打入冷宫，每天摆着可爱的模样生闷气。

反正他的耳朵有什么问题，她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他在客厅中焦躁踱步了几圈，又命令自己心平气和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思考问题发生的原因。

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奇怪的心情， 而陈闻也却是全天下最不好糊弄的男人。

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个了。

他宁愿她说出口，说陈闻也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不知道自己耳朵这样么，还要来看比赛；或者告诉他说今天的约会真差劲，她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许馥换了一条修身羊绒裙， 从楼上下来时看到陈闻也的背影。

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