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执看着桌上被放上来的膳食，又转脸看了一眼帷幔。

他声音很轻，有气无力似的，齐瀚渺都没听到。

他自桌前起身，来到床前拉开了帷幔。

丧批开始意念起身，自然是没有效果的。

姜悟不理他。

五分钟后，丧批发现好像还是没到必要摄入的时候，再瘫五分钟也没关系。

人类的躯壳竟是如此不便之物，丧批心头沮丧，不得不开口：“殷爱卿。”

乌墨似的长发铺散在枕上，那张洁白的面庞则对着床顶，如果不是尚有呼吸，只看这一幕，倒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简直像手工造出来的死物。

但没关系，还没到必须摄入能量的时候，他还可以忍，至少能再瘫五分钟。

殷无执：“……陛下？”

一阵食物的香味飘入了姜悟的鼻间。

……所谓五脏怎如此贪婪，连这等微末诱惑都无法拒绝。

吹干最后一张墨迹，已经是午时了，齐瀚渺殷勤地凑了上来：“殿下，可要传午膳？”

他好像感觉到了饥饿。

殷无执喊不动他，便没有再管。

“是。”

离开承德殿的昏君似乎睡的更沉了，殷无执理解不了他怎么那么能睡。重新回到太极殿，他简单吃了两块糕点作为早膳，便寻了纸笔，尽心尽力地将朝堂上的正事一一记录在了纸上。

死物一动不动。

心头微微一震。

又五分钟过去了。

“臣已将今日朝事尽数记录，陛下既然醒了，便起身吧。”

竖直耳朵。

丧批自然不可能一醒就起床的，丧批还要赖床呢。

咕。

“嗯。”殷无执确实饿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龙榻，里头的人呼吸依旧沉稳，没有露出半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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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执一瞬间感觉到，昏君的呼吸变了。

他什么时候醒的？

人在睡眠和清醒的时候呼吸是不同的，可殷无执分明没有发现他的呼吸变化。

殷无执：“……嗯。”

姜悟还是空空地望着床顶，心道这殷无执还真是闲着没事干，说了让他口述，他居然不辞辛苦地把朝事都拿笔记了下来。

姜悟已经醒了。

是不受控制的五脏庙。

他是从小就这么精力旺盛么？

齐瀚渺派人将午膳传了上来。

起什么身。

定南王想跟他多说些什么，可想到儿子被昏君宣进宫里，又忽然觉得郁闷，最终只是神色晦暗地嘱咐：“要保护好自己。”

醒了？

寻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