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专心给故障的器械替换老化破裂的轴承，少年凑了过来，但与以往不同，这次，距离有些近了。

只是心理上不太正常，还和虫族有联系，温聿默默把这句话咽下去。

“老板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这说话的腔调怎么莫名熟悉。

少年扣了扣手指，显出一种符合年龄的腼腆来，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年少思慕的少年，悄悄道：“我喜欢一个人，可他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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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讨厌。”意料之外的回答。

少年仿佛从温聿细微的神态中觉出什么，“你很讨厌他么？”

原来是少年不便显于人前的心思。

温聿说的认真。他想，两人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不该产生任何联系，如今两个人不必再产生任何交集，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

少年说着似乎是想要凑过来，温聿不习惯别人离自己这么近，又没有退路，只好轻轻推了一下。

近在咫尺的、来自少年身体的温度和气息让温聿有一瞬间产生一种熟悉感，握着机械钳微微使力，温聿不动声色地错开身体。

温聿默了一瞬，“喜欢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若这份喜欢不是相互的，一意孤行便是强求，只是让自己辛苦。”

少年接着问道：“老板，你有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人。”

情绪外泄，声音里多了锋锐到硌人的自嘲强调，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温聿没有察觉。

他不知为何心情好了不少，眼睛里闪过零星的笑意，等温聿看过去时，少年唇边的笑容没来得及收回去，被温聿捉个正着。

温聿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得手，他侧过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板着脸硬邦邦道：“现在不是了，你可以走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轻而易举地激起重重波澜，少年极具攻击性的眉眼柔和下来。

少年依旧笑着的，心情格外不错，“不温柔的老板，也格外可爱呢。”

那股怪异又升起，执着地刷着存在感。

温聿意识到这点身体下意识放松下来，只觉得自己魔怔了。

脑中沈浮骄的身影晃过，温聿从收纳箱中找到替换的零件，唇角笑意微敛，“没有。”

手中动作的青年垂着眼睫，勉强想出了几个优点，“他……在战斗中堪称所向无敌，具有很强的领导能力。”

温聿：“……”

他投注过多注意力了。

对面的人很快回应，“没有。”

少年留在原地，像是没有察觉到温聿的回避，只是盯着他，用一种略带忧郁的腔调道：“老板，你有喜欢过人么？”

少年被推得往后趔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