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3章 疯犬(2/4)111  灯花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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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她以为自己撑不过去了,最后却又会奇迹般地醒来。

对,白兔!

栀子上山一回,兴奋得不得了,只是在殿前司好吃好喝呆久了,对捕猎没有半分兴趣。乱窜了大半日,扑蝴蝶闻野花,连隻耗子也没逮着一隻,急得段小宴绞尽脑汁找理由护短:“栀子年纪大了,又生了孩子,生孩子催人老,很常见的!”

妹妹受了委屈,哥哥理应给妹妹出气。

是啊,倘若世上真有长梯,她也想爬上去问问老天。

她没有软肋!

又或许是他们见她双手染血、冷心薄情,不愿相认,所以临到终时,也不愿来看她一眼?

不知所踪。

浑身力气在渐渐流失,四周像是忽然变得格外安静,戚玉台同护卫的说话声顺着风传到她耳中。

银戒在他指尖微微旋过,露出戒面内环,摩挲过时,有浅浅凹痕掠过,似乎是一个“一”字。

像有极轻微的声音从四面发出。

猎犬尖利獠牙深深嵌入她手臂,陆曈的眼角有些湿润。

萧逐风闻言,面露诧然:“她也来了?”

雪夜、大寒、破庙灯花。

她见过很多濒死的人都如此,嘴里喊着早逝的家人来接引自己,临终时了无遗憾的笑。

陆曈隔段时日会去殿前府给禁卫们行诊,纵然

“啪”的一声,医箱砸到地上。

“噗嗤——”

猎狗发出兴奋吠叫,林下,陆曈捂住头脸,在地上蜷缩翻滚着。

有珍爱之人才会有软肋,可她已经没有珍爱之人了。

幽静山阑里,龙武卫的马骑正往山下走去。

眼中蓦地迸出凶光,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陆曈把胳膊往面前犬嘴中猛地一塞,几乎要将整个胳膊塞进去,猎犬被塞得一滞,而她翻身坐起扑向面前灰狗,一口咬上灰狗喉咙!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戚玉台顿时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也曾看过:“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小十七,”她说,“过来。”

猎犬得了主人命令,越发激动,咬住陆曈的腿不肯松口,它应当是被戚玉台专门训练过,视她如猎物,陆曈忽然想起山下时林丹青与她说起,这隻疯犬曾咬伤一家农户家小女儿的事,说疯狗吃了对方半张脸,如今她在这挣扎间,明白了那小姑娘的痛楚,在这恶犬嘴里如嫩弱骨肉,任由对方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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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倏地勒绳,翻身下马,走到栀子跟前,栀子见主人上前,尾巴摇得飞快,乖觉地一松口——

原来是这个。

大夫,她很清楚这样下去是死亡的前兆。

那点细弱的力气根本无法咬断对方咽喉,却能使畜生也感到疼痛。灰狗疯狂想摆脱她的牙齿,然而陆曈却如长在它身上一般,紧紧抱着狗不松手,另一隻手胡乱摸到头顶的发簪。

医箱应声而落,咕噜咕噜,顺着斜坡滚下崖壁。

奇怪的是,到这个时候,她仍未觉得有多疼,只是觉得灰心,有种深深的疲倦从心底传上来。

但它又是如此不同,似有魔力,让他视线难以挪开。

颜色发黑,工艺粗糙,放在任何首饰铺都不会再让人看第二眼。

她胡乱抵挡面前的尖牙,目光落在身畔因挣扎摔下的医箱上。

陆曈觉得自己身上力气在迅速流失,身子也在渐渐变冷。

她在极致的疯狂中得到一种快感,像溺在泥潭中的人抓着身边唯一浮木,却并不想借着这浮木游上岸边,隻想拽着它一同沉没下去。

裴云暎扫他们二人一眼:“这么关心,不如下山请你们一桌一起吃个饭?”

她骑在恶犬身上,一下又一下疯狂捅下,热血溅了满脸。

戚玉台上前两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草地上灰犬斜躺在一边,皮毛全是血迹,一动也不动,戚玉台隻觉不妙,试探地喊了一声:“擒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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