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梦境太过美好, 叫他眷恋, 少见的, 第二天早晨，顾景时比平时晚起了点。

那个缠绕他十八年的噩梦，那个令他无法释怀的破碎雨夜。

戴宁直喊冤枉。

远望，是无边无际的麦田。

他接过，掰开，咬了一口。

林枝意再度转醒是十点钟。

只是餐厅偶遇打招呼之外，问了句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顾景时伸手拨弄了一下缅栀子的花瓣，眼前浮现的却是林枝意的笑脸。

直至眼泪枯竭、喉咙失声。

他侧脸往林枝意的房间看过去一眼，房门紧闭，这一觉睡得太踏实，以至于一向浅眠的他，连她什么时候出来准备的这一切都没听到。

收回眼神，他又想起，昨晚睡前拨出去的那两个电话。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时间，瞬间清醒。

月落星沉, 新的一天来临。

但在这一晚, 一呼一吸之间, 是番薯的香甜，是她清浅的笑声, 是回房间前，她道的那声晚安。

眼前光线忽明忽暗，他疼晕过去，又被求生的意志催醒，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那是他记忆里的唯一一次哭泣，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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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可以慢慢等她动心。

他成了一个多余的、没有妈妈的孩子。

她有时迟钝，有时又聪慧的过分。

他看到暮霭散去，星斗满天。

枕旁的手机接连的震动声惊扰她好眠。

一旁的恒温暖菜板上，放着杯热拿铁和一个分量很足的牛肉菠菜卷。

今天和顾清禾约好早点去山上帮她拿主意，眼下约定时间已过，她还躺在床上。

她也要去找寻属于她的美好明天。

视线所及，有道熟悉身影挥手和他说再见。

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钟声敲过十二点, 难得的，在这一晚, 顾景时没有因为噩梦惊醒。

出来房间，正要去做个快手早餐，忽而瞧见餐桌上多了个透明花瓶，瓶口之上，几支缅栀子挺拔生长。

如她所愿, 他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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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她补充的那句“好梦”。

直到喉咙发不出声音, 妈妈也没有给他一句回应。

沈确笑说他没多话。

今年的冬天少了一点苦，他尝到久违的甜。

长吁一口气，林枝意坐起身，点开微信，连着跳出来六七条来自顾清禾的未读消息。

剧痛感遍布全身，难以忍受，鼻边充斥着血腥潮湿的气息，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妈妈醒过来，有没有人在, 救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