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我这记性，忘了你只喝威士忌。”秃头男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程颂，然后恶劣的将那杯白兰地倒进了一旁陪酒女的胸口。

他刻意咬着字音，嗓音更稠更沙哑。我不敢再忤逆，三步并两步站回程颂身边，又在衣摆下讨好似的勾了勾男人的手指。

“免得再跟丢了。”程颂略带责备的警告道。

好看的皮囊，滔天的权势，还有…特异的性取向。

或许程颂憋的太久了，想换换口味？

“我说两位怎么站着聊起来了？来来来，快坐。”经理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巧妙周旋。

头顶的灯光很沉，程颂的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中，只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怔，下意识挣脱，却反被握的更紧。

我放弃挣扎了。

我差点就忘了，程颂骨子里有着与那些人一样的劣根。否则他也不会在下一秒就让那个男孩端着酒来敬我了。

“比你顺眼多了。”

经理见gou搭程颂有戏，说话都温柔了许多：“小夏，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不开窍呢。还不快谢谢程老板。”

印象中，无论在哪里，程颂一直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门被在前面带路的经理推开。上一秒还在灯红酒绿的包厢有一刻的沉寂。

“还行？”程颂挑了挑眉，忽地笑出了声。招招手把人叫到面前，掐着下巴仔细端详一遍：“是不错。”

准确点讲，是奔着程颂来的。

小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经理。而对方显然也没料到程颂会来这么一手，但好在反应够

“程爷”男孩轻轻喊了程颂一声，随即又羞涩的低下了脑袋。

与之前特定流程一样。酒过三巡，经理带着一批穿着特殊制服的男模女模走了进来。

程颂说的认真，给我一种只是在单纯征求我意见的错觉。

整个房间顿时变得乌烟瘴气，我看着身边包围着的五颜六色的光在舞动，嘶吼，最后又变得扭曲。

我见犹怜。

“谁说我生气了？”程颂反驳道，而后似笑非笑的问我：“好看吗？”

我立在程颂身侧，看着男人手指有规律的轻点桌面。想到刚才他也是这样摩挲着我的掌心，下意识握了握拳。

玛跺，这话听着真让人窝火。

“先夸你的人明明是他，你怎么反倒谢起我来了？”

我：“……”

我试图理解，好像再接受程颂把眼前这个男模带上床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那次过后，我再没有在程颂身边见过任何一个床伴，包括楚然。

距离越来越小，近到仅有几步之遥。我开始替这位男模感到惋惜。因为他完全不像是程颂会喜欢的类型。如果之前我被迫在门外听到的墙角无误的话，程颂应该是更偏爱楚然那样的清冷挂。

半晌，男人悠悠开口道：“谢错人了。”

坐在正中间的秃头油腻大叔反应过来后，伸手摸了一把他怀里女孩儿的屁股，示意对方起身。又端了杯酒上前来敬程颂。

好一阵没有回应。面前的男孩肉眼可见变得局促，双眼含泪，要哭不哭的盯着程颂。

“好看吗，周绥。”

正发着呆时，一个男孩大着胆子朝我们这个方向靠了过来。

“程老板，别来无恙啊。”

一直到包厢门口，程颂才放开了我的手。

。”

被这么一催，男孩也顾不上抹眼泪了。端起经理递来的酒唯唯诺诺站到程颂面前：“程老板，请喝……”

说完，他又皮着脸往程颂面前凑：“程老板，小夏刚来没多久，很多规矩都不太清楚。您犯不着跟他生气。”

而程颂从始至终一言未发，淡漠瞥了男人一眼后坐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程颂被我的卑微示弱取悦，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我的右手揣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他没有接男人递来的酒。

“还行吧。”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男孩，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小夏！谁让你自作主张跑到程老板面前造次的？”招待完秃头男的经理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急言厉色训斥着男孩。

程颂却并不着急去接，眼神在经理和小夏之间来回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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