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夜袭()(2/10)111 火不灭
看她看得太紧了。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应传安一步步往后退,被书案拦住,她朝后看了眼,确定没有遗漏的纸页,一脚将梨木台案踹开,手扶上房门门闸。
“原来如此。玄平兢业勤政,何罪之有。岭北何时减了三千户,朕上月见不还说农兴商起有所好转?”
爹娘以为是家门再兴之兆,结果以精于骑射,巧于列阵而称于兵的她被任了个谏官的职,一个月后兵符也被收了回去。
应传安少有的睡到日上三竿。
她似乎处于监视之下,这种感觉从入京起就如影随形。希望是错觉,但不会是错觉。
她抬头看向窗外,月静匿枝后,枝叶颤了几下。
“……”
“……”她从墙角那极小仅容一只碗和虫鼠进出的开囗拿出今日的伙食,连碗里是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开始吃,神游天外,直到身边的铁栅门传来异响,她侧了下头,并没有看过去,继续进食。
“……相见就相见,殿下玩我鸡巴做什么!!”应传安头痛欲裂,暴躁的很,想挣扎起身,却发现手脚不知何时被锁链束住,只能小范围活动。
高处狭窄窗口洒落的阳光而下,应传安盯那被切开的光团,缄默良久,起身拍落身上沾染的草灰。
应传安出身陇西应氏。应氏也曾出过几位能征善战的将军,显赫一时,子弟满朝堂,不过天下无长盛之事,世间罢兵休戈久矣,而今也落寞下来,又因着是武将,家府才迁来陇西不久,没少背世家贵族们嫌弃上不了台面,嘲讽几句穷乡僻壤乡下来的。
应传安把笔置下,长吁一口气。
“浮明宫前一事,纯属奸邪谬作。玄平从始至终都于前殿理务,无从得见颍川王,况论行刺?伪作之人,已交于刑部受理。”
“你。”陈禁戚没再去追她,开始解自己衣领的琵琶扣,“上次不是挺爱这个。今天不愿意?”
所以自己入狱之初,陛下的态度应该也不只取决于陈禁戚。她本来就犹豫不决。
她别她扭地挺腰,想找些淫词浪句消解掉心中浮起的异样,开口之际,天旋地转。
她就知道,她这个年纪做了这种事不可能全身而退,犹如堤溃,根本停不了手。
应传安从应诏入宫起就疑惑得很。她一个出身寒门的无名之辈为什么会被皇帝点名道姓召入京城。
她想不出皇帝这杂糅的态度从何而来,难道就因为她两面三刀?
“这就是给人吃的。”她说,“给犯人吃的。”
真是,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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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一身明黄龙袍进了这逼仄的室内,一行侍从媵人鱼贯而入。
她穿了常服,在宫女带领下随便逛了逛皇宫里能逛的地方。
应传安摇头不语,春夜寒深,落魄狱中,她只一身单衣跪坐在草席上,身姿单薄,烛光照怀,映出她憔悴的脸,颇显落寞。
她至今捉摸不透皇帝对她的态度。忌惮,敬重,信任,钦佩。这些竟然能一块儿透露出来。
他停了许久,两人私处的温度都相融相和,连柱身上青筋都贴合到严丝合缝,二人不匀的喘气声互相听得一清二楚。应传安感受到他窄瘦的臂压在自己大腿上,体温不隔任何织物传来,是真正的肌肤相亲。
侍从端来洗漱用具,备好沐浴事宜,她终于有空洗把脸。
想到缘由,应传安心下暗笑。
“…二十来天。”
应传安闭目养神,跪坐在牢房的草席上,冥想了半晌,铁棚外一阵银撞脆响,是狱卒在找钥匙。
应传安苦涩一笑,轻轻摇头,“难道诸位都以为,在下会做出行刺之举?”
现在也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要防着自己暴毙狱中。她翻了个身,背对墙上挂的各类刑具,也不知道把她置在这间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不太在意皇帝给她找的补和场子,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导致的局势转变。
陈禁戚:“……”
见着是他,应传安侧头一笑,“徐统领。”
她压低声音,“今夜子时。”
陛下不在宫中,事务交与宗正处理,宗正见一个亲王一个良臣,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叫禁卫军将应传安请至狱中待陛下归来处置。
脸上火辣辣的痛,应传安确定现在没做梦,向后退了几步,行礼肃声:“殿下。”
情况比想象中复杂的,最耐人寻味的是陛下的态度,她甚享圣眷也是朝上人尽皆知的事,虽说有特殊因由参与,可到底她有罪或无也是陛下一句话的事,但现下的境况…陛下对颍川王到底是什么态度?
“怎么觉得应拾遗坐了回牢脑子不太灵光了。”他真情实意地疑问,把滑进衣领的一缕发丝挑出来,“什么是,啊,?”
应传安往地上看去,是明晃晃泛着银光的匕首。
应传安目不斜视,只盯着脚下的泥泞地面。
“…陛下的意思…我不敢妄揣。”徐满踌躇片刻,眉眼间显出深深的忧虑,“不过依陛下之意…应拾遗怕是要在狱中呆一段时间。”
“……殿下,久仰。”她突然停下,“当真是,如松如玉,质自凌云。”
陈禁戚冷笑,“一报还一报。”
应传安盯着纸上的字条看了许久,最后一把丢进边上燃得正旺的炭盆。
陈禁戚把口中含的性器吐出来,用指尖磨过它被水液润得晶亮的顶端,留得有些长指甲划过尿孔,他语气散漫,“现在这情况,应拾遗也真睡得着。”
“……”
鬓发散乱,她也无心去理,腿间粘腻,垂首看身下被自己体液洇湿的衣服,只是长叹一声。
如她所料,陈禁戚眼睛微微瞪大,大概没想到她敢在大庭广众下如此,却见他缓缓转过头,一把将她推开,有什么东西被甩到地上。
应传安手指带了一下裙摆,两人衣角擦过,撩过他小腿。
应传安折断苇草,起身把画下的字符蹭掉。重新倒回苇草堆中。
***
话说她这一来一去混了十几天,天气转暖了都,炭烧着竟觉得有些热,她十几天没处理案牍,在牢里呆了那么久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看盆炭火都能喜笑颜开,她喜笑颜开地熄了火,喜笑颜开地去关窗,喜笑颜开地和蹲在窗棂的人对上视线。
距徐满带来消息已有十三日。
镜面被细细磨过,清晰无比,映出她的脸。其人眉目清展…若略过眼下过重的乌青;肤如凝脂…若忽略掉其上七八道血痕。
“右拾遗应传安行刺!”陈禁戚拂袖向后退去,“禁卫何在?给本王押住她!”
“陛下,”应传安从边上走过来,双手齐肩作揖,素白宽袖垂下遮住下半张脸,只能见着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
今日阳盛,陈禁戚一身对襟立领袍衫,半身隐在侍从伞遮下的阴影中,面色不善,眼神阴怨。他本来就白,暴露阳光之下肌肤宛如玉质,就是没露出来多少。
“玄平。”
精神上并不舒爽地解决了生理之需,应传安拿块帕子将精液一裹,随意丢在一边的火盆里,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她起身把虚掩的窗子推得更开了些。
一个年近五十的汉子在门外侍立的众人推搡下跌跌撞撞跪过来,身体抖如筛糠,“是是是…是小人备的…”
“礼行的挺好。不过应拾遗觉得,我这个时间来找你是为了看这个的?”他跃下窗棂,披月而入。
“……啊?”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身心俱疲却睡不着,应传安心中有了猜测,不情不愿往自己身下摸去,把半硬的东西弄到挺立。
但没想到她对象选错了,选了个皇帝对之态度更不明的人,陈禁戚。又…出了些小岔子。
应传安收手,随她视线而望,才发现门外聚有一大批人,宗正,徐满……还有陈禁戚。
应传安从草席上抽了一根苇草在地上推演起来。
陛下在狱中的样子和态度都是做给她看的,大概出一通无所谓的气就抵了这十三天,不过毕竟人君,能做到这份上她该感恩戴德了。
那个男人涕泪俱下,乱七八糟呜咽了什么,等侍从将他松开后爬到皇帝面前不断磕头,话都说不顺,一次次抢地,地面沾了血迹。
“……”应传安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边上的侍卫拔刀出鞘,面露警惕。
徐满叹息,郑重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除了他混乱的言语外无一人出声,哽咽和呓语迭起,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只是把头贴在地上不停发抖。
“来来,你自己吃吃看。”陈玉楮抬手,立刻有人上前押着那男人到洒落的食物边上,将他的脸压到混恶一片中,“这岂是给人吃的!”
唯一异样是…应传安写到这不由蹙眉。
她半梦半醒游到一处宫墙,与某人撞了个照面。
“回陛下,近来邻地改修河道,便于农业,又有新官任职,几家大户迁出,不少户人家亦随迁之。”应传安取下一边的竹简,“也有天灾人祸之由,廿月二八…”
用细绢擦过脸面,应传安看着铜镜中形容憔悴的人,无心去怒作乱的陈禁戚,一心一意只想着就寝。
“岂能昏戮忠良。”徐满正色,“应拾遗肱骨之臣,便是为了社稷,我等也当全力以赴…何况,陛下意图尚不明确,若圣心已昭,我也不可能进到此地。”
讲真的,她对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这玩意不嫌弃,却也是不乐意多碰的。
“…陛下。”应传安把碗置在一旁,退后几步行完了礼。
“嘶……”应传安看着自己的性器在他素白的臀肉间进进出出,被湿软的穴肉裹得又累又爽,骂都没力气骂。
“…殿下。”应传安抓住身下铺的苇草,忍住挺胯的欲望,正色肃声,“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秋后算账?她以为自己能出来必然有陈禁戚松口的缘由,难道她推断错了?
统领徐满。
她当时以为自己是被召过去当质子一类的角色,毕竟拾遗一职毫无权力,没想到陛下对她堪称…百依百顺。无谏不纳,无策不用。甚至于不少国事上的决策都允她决断。
狱里有老鼠乱爬,蚊虫肆飞,她不大在意,扯了件灰扑扑的粗布从头到脚一盖,安然睡去。
此时早已下朝,陛下人不知道往哪去了,不少人有事需报,久待不至,在宫女的引领下一块游荡。
应传安还未理清状况,陈禁戚已经收手,骑到她身上。她脑子宕机一瞬,等眼前白雾消去,性器被已被吃进穴里。
应传安也觉得,换作平时无论眼前的是谁,暗示至此,她也该识趣,毕竟是亲王,一句话就能让她进牢里蹲上十几天,她不会轻重利弊都分不清,但是
好好一张端丽的脸现下分外狼狈,应传安平心静气,“臣晨起时误撞琉璃帘,其上珠子碎了几颗,当时不觉痛,亦未有痕,不想现下殿前失仪,臣有罪。”
一问左右侍,果然是皇帝的意思,让她沐休一日。
陈玉楮瞥过被她放在边上的碗,抬脚将碗踹翻,缺了口裂了缝的碗滚向墙角,四分五裂,里头的东西尽数洒出,一片狼籍。
**
“………”
帝王突然发作,本就小心翼翼的侍从们顿时跪了一地,连气儿都不敢出。
应声,速速取了一面铜镜。
应传安看他们走进来,终于看清楚那被人拥在其中的人是谁。
能被允许带剑进宫,该说不说,情深意重?
月悬囹圄窗。
应传安坐在榻上擦头发,身前的案上铺了纸笔。她沐浴了四次,边洗边想今日发生的事,现下整理出来。
应传安本以为自己不是心态平和之人,会先疯在狱中或满脑报复,但没想到一恍过了这么多天,心里只萦绕一股愁怅,莫说自由与否,世人白眼,狱卒态度随时间急转而下这类事,连死生都看淡了不少。
或许是念及兄妹一场留有情谊,但苦于政场不得不提防?
一夜无梦。
阴暗牢狱中被交合渲得微微旖旎氛围顿时清明起来。
应传安耐不住顶胯,他被顶得蹙眉,后穴下意识绞紧,“不,现在先不要。”
应传安觉起初得需要试验一下,她向来谨言慎行,处事未出现纰漏,若她陷入及死祸案…皇帝会不会任她去死。
不知道皇帝什么意思,好像走哪都要带着她,恨不得把她拴身上,虽然说如此浩荡皇恩便于她立世,但行动上也麻烦不少。
不为别的,单论应传安的政绩就叫人不忍少这么个同僚,况论其人品行如此,自要鼎力相助。
最后的结果是把她给放了,无论这结果是否有外力作用,陛下本意上还是希望她尽量活着,毕竟君要臣死,谁能拦得住。
“见鬼了。”应传安疲惫不堪,半支起身子,睡眼惺忪,她揉揉眼睛,突然被不知道哪来的快感激得身子一软,懈力躺了回去。
不过他那边没什么动静啊,要达到想要的效果,还需要加把火。
她不过一时诱导之语,哪能想到他整了那一出后又真的赴约来了。
她远远行了一礼,若无其事从他边上走过,实际上偷偷瞥了一眼,他脸上的掐痕消了不少,只有刻意想着有才能看见一点痕迹。
“……”
应传安顶着一脸血痕务了一天政事,待到子时,宿前殿。
“大家自是不信,应拾遗怎会行如此小人之事。不过颍川王殿下态度坚决,势必要个结果。且人证物证俱在,而陛下又…”他说到一半止住口,转而道,“应拾遗放心,此中必有误会,我等定会全力助你。”
她神色不见悲喜,如在堂上仗义执言一般从容宛慎,若非一身无纹无饰的囚衣和因无法打理而凌乱的头发,完全不似经历过牢狱之灾。
听脚步声,来者约有三四人,应传安睁眼,转头看去,除了为首开锁的那名狱卒,余下人都隐在火把弱光照不到的晦暗处,瞧不清面容。
应传安挑眉,“不知可否邀陛下到我府中一叙?”
“即刻起,复职右拾遗,议谏革弊,监明益德。”
“恕在下冒昧,试问一段时间是多长?”
她猛地收回视线,垂眼看地面。
在纸上写了几条,她只觉得条理愈发混乱。
一夜春梦。
陈禁戚喘气缓了一会,潮红泛到脸颈,他开始在她胯间骑动,发丝直散落到肩头,垂到她胸口,随起伏如绸缎般滑坠。
长夜未尽。
是敬是忌,是爱是憎?若是敬爱,为了皇兄的面子或几乎渺茫的性命之忧置她于死地也是理所当然…然而当真敬爱,前几日春祭遇刺又为何说出那些话。
“应拾遗莫非记忆不好。”陈禁戚只是低头抚弄手中的东西,“是你约的我子时相见,我赴约而己。”
“陛下如何说?”应传安只好率先问道。
她愠怒道:“何人备的伙食?!”
他的意图应传安猜到一二,徐满挥退左右,冲她露出难为情的神态。
“不必劳烦诸位了,”应传安看向眼前满墙的刑具,“若陛下和殿下都执意如此,恐怕在下就真的行刺过了。”
“应拾遗乃栋梁之才,岂是犯人?”陈玉楮甩袖,朝铁栏门外看去,“传朕旨意。”
应传安是被尿意憋醒的,她眼睛都睁不开,神智恍惚地骂一句,想着牢房里哪有解手的地方,又觉得不太对,身上好重,而且…感觉好奇怪。
苇草编的席子粗糙,即使铺了衣物,陈禁戚跪了一会膝盖上还是压出数道印子,他也被肏得身子发软,干脆坐在她腰上缓气,嘴唇微张,长睫垂下,神态中似有事不关己的漠然,但后穴中正含着鸡巴的是他,被奸得发颤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