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 世曲(2/10)111 火不灭
无言以对。
“殿下先前也是这么舔我的。”应传安指尖在柱身上轻点,若有所思。
“那倘若我说现在就要这个公道呢?”
“早就听闻二娘子的名号。陛下亲夸的温良恭俭,能受任郧阳知县一职,必有独当一面之力。今日的事,我相信二娘子自有考量……拾遗至今也不过二十六岁吧?真是年少有为!”
“……殿下。”
等呼吸平复,她叹了口气,闭眼不知道想了什么,悠悠看向陈禁戚,他正歪头盯着她,幽微灯火下看去,他的眉眼被模糊的灯光柔和不少,眸子里的碎光忽明忽暗,让她看不清眼神,若单从表情上来看,很是平静。
来客繁多,眼下需要应传安处理的事务也繁多,非富即贵的出点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再加上半路出的那档子事,给她心理承受能力也上了难度。
“你不信我。”
应传安探头,他周围空无一人,便问“殿下今夜作何安排?”
应传安不太想搭理她,万一喝醉了说出点了不得的事给听到了对谁都不好。
她神游天外,眼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
她喊得更大声了:“我做不到啊!”
四目相对,陈禁戚垂眼又抬眼看她,垂眼又抬眼看她,应传安不明所以,欲言又止,然后脸颊上就被亲了一下。
她把剪刀撂回原处,双手捂住脸,“殿下何必这般呢。”
…好,果然还是尽往死里聊的。
“应知县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诶,躬检疏漏,除蔽益德,如何当不得。”她又转去哀伤自身,“我则又是不同了,一事无成,日日混吃等死,何等颓废。好不容易家中有事让我做,我却…唉!唉!”
“旁的不说,余家定是早就知晓此事。”陈禁戚受不了了,“别纠结你那破烛芯了,光晃得眼睛疼。”
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
“知县的意思是,一定会给个公道,只不过要等等?”
她欲言其他,张嘴才喊了这么个轻巧的称呼便发现自己声音都在抖。
“那窝山匪能在郧阳这么横,是已经与当地世家有所勾结。我已上书。”应传安摇头,“然而御史台多有推拖,估计也是蛇鼠一窝。甚至官府差吏都受状不理,当真是…”
“提起这个。应知县和他宴会上聊的深夜冒犯,是指什么?”
应传安还想再宽慰两句,余光瞥见了谁,步子随即一停,她和那女客的侍女交待几句,留在原地。
宴会遭此事变,宾主兴致尽失,不欢而散。
“……”应传安怜悯地看着她,“这不怪你。也是难为你了。”
应传安挑眉,这孩子终于不把话讲绝了,竟然知道递台阶,笃定应下:“是。”
“天色已晚,殿下该休息了。”
应传安收回视线,桌角的烛焰不稳,啪地响了一下。
同样的招式显然对陈禁戚也奏效,额上的推力一小,她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吮了一下就放出来。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应传安侧过头,极力放轻声音。
已经过了七日。文书发了几遭,北容
这是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应传安不待他回话,一手撑开他抗拒就要并拢大腿,张口把顶端含了进去,舌尖在其上轻轻地舔。
“那要看应知县怎么安排。”
“……”
众人纷纷回首,陈禁戚风轻云淡,稳步走过来,走得应传安太阳穴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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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
她默默收回手,“确实,余家小公子的生辰宴出这事,余掌柜那不好说,但余小公子该是知道的。”
?”
但应传安不给他拒绝,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又吞进去些,口腔被完全撑开,她眼角顿时有了泪花,刚好借着湿漉漉的水光抬眼看他,如此清雅的一双眼睛在这种情形下好似意乱情迷。
应酬到了深夜,一女客同她最后出府,对方已经大醉,时不时凑近应传安说两句,又猛地搭上她的肩膀。
背后谈人被主人撞见还是蛮微妙的。
“殿下还有何吩咐?”应传安慢慢转身轻声问,神色倒还算自然。
“……”
“……”
他起身,单手撑在案台正中央,距离缩近,自上而下地俯视,压迫感顿时上来了。应传安感到不适,才往后退了些他就又坐了回去,烛火昏晦下,看起来情绪似乎不太好。
她的背影看起来很是仓惶,几乎是落荒而逃,然而还没走到房门口就被一把拽住。
她从窗边拿回剪刀将烛心剪掉一节,终于开口,模糊道:“殿下说的信,是指什么?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然而信之未必任之。”
**
应传安的手还是抚上了脸颊,掌心擦过他吻过的地方。
应传安沉默一阵,陡然用力地放手,与桌面相扣,声响巨大,“殿下要试试吗?”
深夜,点烛窗前。
“…谬赞。只是传安今已不任拾遗一职,难担此称呼。”
这是来拆台还是来搅浑水?
“殿下…”
她这个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对。
他一掺和进来,本来一言不发的围观群众纷纷打起了哈哈,你一句我一句,摆摆手都散了,事情被高举轻放,堪称荒唐地了结,日后再议。
**
“……”
“殿下。”应传安移开他手边的烛台,“殿下小心。”
难不成真叫县中不过百的县卒去赌输赢?万一败下来后果谁承担的起,死去的县卒是郧阳百姓,家破人亡的也是郧阳百姓。
“小公子说笑,剿匪事大,莫说粮草兵马起势要做准备,便是向上校呈汇秉也是要半个月的。退而言之,哪怕铤而走险先行后奏,先行所需的人力从何而来?”
“……”
她干脆就当无事发生:“殿下。”
“殿下。”应传安自然地就地跪下来,这个高度刚刚好,她扶着他的性器贴到脸颊上,仰脸笑吟吟问他,“殿下看着好不好。”
就这个动作僵持良久,应传安先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
陈禁戚愣了好一会儿才去推她脑袋,“不好。你,你先停一下。”
思及此处,应传安挺后悔始适时自己没演的像个奸官,让他们信自己会无所作为比警惕起来有所防备甚至暴起来的好。只怪她还是对名声有所顾忌,又是众目睽睽又被强要切确回复,说到底还是心态有差。不过鉴于她现在还算名声在外,相较奸官,更大可能会被唤作伪君子。
“不然就凭应知县这张嘴,能诓绕得人七荤八素。”
“殿下以为,今日的事要如何计较。”
“……”
她笑了,“还能如何安排。”
她头疼至极,长叹一口气。
“那在知县眼中,我是信者,还是不信者。”
“等…”
应传安急忙把脸别过去,试图抬手遮遮烫得明显的脸,意识到欲盖弥彰后又硬生生止住了,手足无措地愣了好一会儿。
应传安坐好,低头理着桌子中央的烛芯。
“我现今唯恐打草惊蛇,他们与世家相互关联,今日宴上事发,会不会刺激到他们。”
她一撩衣摆下了榻,两步并一步就越过本来就不远的间距。陈禁戚向来是不好好跪坐的,刚好方便她了,探手揽住他的腰便去解他腰带。
“……”要死,怎么话都往绝里说。
“上奏不通,”陈禁戚意有所指,“应知县可曾考虑过其他办法。”
“我告诉你!”她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迫不及待宣泄出来,“我娘叫我来托意搭线颍川,这怎么搞,这要怎么搞?我本来想酒壮怂人胆——但我还是做不到啊!!”
陈禁戚音量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近圈人听清,直白道:“许久不吵架,应知县带我一起。”
“……”
陈禁戚没应。
她却兀自掏心掏肺,“应拾遗知道我家让我来这干嘛的吗?”
“……”
“殿下逾矩了。”
“……”
“应二娘子。”她突然大声,“应拾遗!”
陈禁戚眉心直跳,但也不去拦,放任应传安的手从衣摆探进来一路往上,等到她握住他的性器挑拨才闷哼一声。
应传安抬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有。只是我不知,能否告知殿下。”
她看起来随时会说出些骇人的话,果然,她站起,提起裙摆,笑着问他:“殿下要不要也试试肏我?”
陈禁戚把她的衣摆扯回去,“你怎么了?”
“打草惊蛇。量入为出,行事不成反而伤其自身,不可取。”她摇头,“何况有备无患,知之者胜,不得操之过急。”
“…也是同一件事,一群小孩想假意投诚诱敌而诛,我没同意,夜半便想窃印行假令。这么说来余小公子还有案底,里应外合的可能性更大了。”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声音忽地从远处响起:“颍川可以借兵。”